游山君道:“先留着,还有用。”
“大人,你还记得白日见到的那位绿衣姑娘么?他的阿兄告诉我楚青松从半月前我们离开严县时就开始筹备游花船,他们与那魔修肯定有关系,但又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经过并留在易州。”
沈觉谦自觉接话:“主人说你一定会为了钱留下,而他要去的地方一定会经过易州。”
陈清序笑出声,不屑道:“你家主人还真是什么都知道,那他知不知道你们杀不了我?”
沈觉谦表情淡了下去,说:“我不知道。”
“我走的这条路不是要去见故人,你的主人确实很了解我,也知道她。”
沈觉谦抬起头直直看向他:“你活不长了。”
听此陈清序皱眉并未动手,而是转头看向游山君,他语气淡淡:“活不活的长另说,反正比你长。”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弃子了。”
游山君肯定道:“你不是。”
陈觉谦表情愣住,只听他继续说:“直到见到你主人前,我不会杀你。”
“为什么?”
“先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你……”只见游山君往他眉间一点,睡意袭来,沉沉睡去。
“他这是?”
“我封印了他的记忆。”
“为什么?”
“有人把他送到我的身边,我可不得好好利用。”
陈清序皱眉思索。
他继续道:“你还记得你怎么来的山神村吗?”
“我……”陈清序一早就发现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她说:“我跳崖了,又好像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我昏了过去,再睁眼就是被当成祭品送去你洞中路上。”
“你的全身经脉是如何断?”
陈清序无所谓道理:“渡劫失败了呗。”
“你刚送进我洞中之时,我察觉到你身上经脉有妖族灵力,不是月黛的。”
“妖族?”陈清序想起宗门对师尊的指控,面色阴沉。
“与我亲近的便只有月黛一妖,我下山时也杀过一些害人的妖族,是不是那会沾上的?”
见游山君未接话,她有一个猜想:“是有人把我送到你身边?”
游山君静静看着她,一声轻叹似有似无,眼含无奈:“你还真是我的劫啊。”
“什么?”
“没什么,夜深了,你休息罢,我把他带走,”说完不管她的反应一把将沈觉谦扛上肩,踏出门时意外沈觉谦的头撞上门框,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陈清看着他背影道:“那大人你也早点休息。”
关上门坐在床上,思索沈觉谦那句“你活不长了”是什么意思。
游山君又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劫?
难道真与血契有关,游山君又为何要与他定下血契,难道真是他心血来潮想收个仆人而已。
罢了,想不出来还是先睡觉吧!
因念着要离开,陈清序早早起床收拾行李,正要叫游山君时门打开了,走出来的不是游山君而是沈觉谦。
少年面露疑惑:“你是?”
陈清序细细打量他神情,看起来确实不像认识她的样子。
“让开。”
“是,主人。”
他侧身让开,游山君已穿扮好,只是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多少血色。
“你出去,你进来。”
前段话是对着沈觉谦说的,沈觉谦自觉让陈清序进门,又出去把门带上。
“大人,他这是真忘了?”
“只要我不解除封印,他永远也想不起来。”
“喔。”
游山君意外道:“你不继续问?”
“问了你就说么?”
游山君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道:“看情况。”
“大人,我们何时离开。”
“今日我要与楚青松见面,等过几日再离开吧。”
陈清序揶揄道:“大人何时与他关系这么好了,还愿意与他见第二面?”
“你别多想,只是交易。”
“哦~”陈清序一字一句道:“只是交易。”
「她不会想歪了吧?」
“既然大人想多留几日就留吧,听说千颜楼中有各类珍宝,我倒想去开开眼。”
“去吧,只是不可离我太远。”
“那门外那人呢?”
“你就告诉他你是他姐姐。”
「让你们以姐弟身份相处,我不信你还能动心思。」
陈清序:“……”
先不说我对他压根就没有那方面,就算有,但在这一类无血缘关系的姐弟身份基础上,情感可是更禁忌疯狂一些,看来游山君还没有看到那本《皇姐为后》的宫廷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