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眼神皆飘忽不定,不敢对视,游山君视线无意掠过她脸时,却在烛火照映下发现那不同寻常的红。
「清序这是脸红了?」
陈清序喉咙微动,想反驳但又不知怎么说好,拿走要的首饰,看着游山君还僵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从她进来就未翻页的书,假装凑近问道:“大人在看什么?”
“啪,”游山君快速合上,磕巴道:“没,没什么。”
“喔。”
二人之间短暂无话,陈清序又道:“不知今天买的道德经全不全。”
“啊,哦,道德经?”
“今天我找老板要他给我装圣贤书,我要修身养性。”
游山君低头看看手里的书,眼神迷惑:“圣贤书?”
陈清序笑道:“之前我买书有的掌柜也会给我夹带一些杂书进去,今天我特地给他说明要全部都是正经书就是怕出现杂书的情况,我检查检查,若有的话我明早拿回去退了。”
游山君快速反驳道:“没有。”
陈清序假装一愣:“大人你都看了?”
他点头:“我都看了,太晚了,看书对眼睛也不好,你明早再检查吧。”
陈清序又与他拉扯几番,但都被游山君把话挡了回来,只好放弃出门回房。
清日一早,游山君将书给她看,陈清序翻了翻确实是正经书,抬头狐疑看向他,眼神坦荡并无躲闪,便把书给他:“等我想看的时候,大人再拿来给我吧,不过这书平常大人也可以看一看。”
「还好我聪明,天还未亮就去找那掌柜买了几本书,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不看不看。」
陈清序:“……”
席景没跟他们打招呼便走了,最后是三人上路,驾车的人自然也变成了沈觉谦。
走时楚青松得了消息也来送行,因隔的太远陈清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楚青松对游山君行了一个大礼便离开了。
二人坐在车厢中,游山君不主动说陈清去便也没问,又行一段路,道:“我们去空翠山做什么?”
“去求药。”
陈清序上下打量他:“大人你病了?”
“不是是给我求的,是给你求的。”
“我?”
“我给你的灵力,只能助你一时,不能助你一世,还是得把你的经脉给恢复了,重仙路。”
当初游山君试验许久才成功渡给她灵力,筛子似的身体每天都在散灵,确实不能一直依赖游山君。
陈清序表情严肃,郑重朝他道谢。
游山君阻止她行礼的动作,浅笑道:“你是我罩的,也是跟在我身边的朋友,不能让别人把你看扁了去。”
「我不想别人说你是我侍妾,说你是我的附庸。」
陈清序眼含感动:“多谢大人。”
刚巧此时马车碾到石子,有些颠簸,幸而陈清序核心好,稳住身体,没有砸向游山君。
她询问:“大人你没事吧?”
游山君咳嗽道:“没事,被呛着了,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清序点头出去,游山君拿帕子接住咳出的血,拿干净一边抹去嘴角残余便拿离火烧了。
只见马车四周围满黑袍人,此时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些人便敢明目张胆出现。
陈清序跳下马车,右手召出逐水,冷声道:“觉谦,你守好大人。”
沈觉谦点头:“嗯。”
黑袍人一拥而上,陈清序负责控全场,沈觉谦只需负责趁乱攻击马车的人。
来的都是小虾米魔修,很快就被打倒,陈清序皱眉:“怎么比上次的还弱。”
车厢内传来游山君的声音:“他这是想告诉我他知道我想去干什么,我一直没有脱离他掌控。”
陈清皱眉:“真晦气,觉谦你把他们烧了。”
因流光有自动清洁作用,陈清序不必另掐清洗诀,免得一身血气熏到游山君,直接掀开门帘进去坐下。
见游山君神情不佳,道:“大人要不要休息一下,到地方了我再叫你?”
游山君揉揉额角,嗯了一声。
车厢内很大,足够一人睡觉,陈清序拿出被褥给他盖上,关上车窗。
车厢里无人说话,安静的只剩车轱辘声音,陈清序盘腿修炼心法,无论试多少次也感受不到腹间灵力。
轻叹一声,眼神看向游山君,面色苍白,眉间疲惫,他的状态不对,从严县就开始了,她只当是错觉,但最近越发明显,站不稳的身体,最近咳嗽也变多了,说话也有些缓慢无力,与初见时的浑厚有力完全不一样。
陈清序心中满是愁绪,出来短短几月发现的事都在告诉这一切她都是在针对游山君,包括她也许就是另一个林武,她负责让游山君对她设下错误的血契,林武负责把他请出山,沈觉谦负责杀她然后让游山君去死。
她都能想到的事,游山君不可能想不通,陈清序想起那一天游山君突然告诉她要出山时的虚弱神情,又是送剑的,也许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想到以后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