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因为分开而漶漫的思念,时时刻刻缠绕裹缚着他的心神,让他愈发烦闷躁动。
他想见到她。
扶渊挣扎片刻,终于抬手,眼前浮现出此刻寝殿内的景象。
玉潻坐在床上,面色红润,正在专心打坐。
淡淡的灵光萦绕在她周身。
即使不通过望舒镜观察她,他也能感知到她已经打坐了一整天。
以往他不在太古峰时,透过望舒镜看她,她总是在悠闲的看着话本,偶尔会布置一下寝殿中的物件,侍弄花草,困了便去睡觉。
从未像现在这样刻苦用功。
等她能够熟练化用灵力,大概会迫不及待的离开太古峰,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更多有趣的事。
她会遇见更多的人,眼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一个。
扶渊原本以为看看玉潻此刻在做什么,可以聊解思念。
但他的思绪就像是陷入泥潭,总是向着难以控制的方向疯长。
让他更加痛苦。
不知何时开始,殿外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玉潻被一道闷雷给惊醒,停下了打坐。
已经入夜,寝殿的夜明珠像是在风雨中被压了光泽,空荡荡的寝殿显得更加昏暗。
她有些心神不宁。
玉潻下了床,她走出寝殿,站在门边,看着头顶滚动的云层,那棵万年海棠树在风中摇晃着枝桠。
雨水打在玉潻脸上,冰凉刺骨。
太古峰从未下这样大的雨过,沉闷压抑,让她喘不过气。
玉潻有点害怕。
她手指紧紧抠着门扇,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直到在长廊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扶渊!”
她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
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心脏的跳动声,在她耳边,比雷声更清晰。
他身上被雨水打湿。
玉潻第一次看见扶渊这副模样,雨水自他的耳垂低落,长发也被淋湿,但他身上很烫,玉潻仰起脸,看到他眼底压不下去的阴翳。
“扶渊,你怎么了?”
玉潻有些担心的问。
他没有回答她,滚烫潮湿的手掌,缓缓的抚摸上她的脸。
雨水在玉潻脸颊上留下蜿蜒的水渍,扶渊盯着玉潻红润的嘴唇,拇指用力的压在上面。
“唔……”
好疼。
玉潻疼得吸了口冷气,扶渊抱起她,往寝殿内走去。
玉潻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觉得今天晚上的扶渊有些不正常。
让她有些害怕。
玉潻揪住他的衣袖,在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身体忍不住得发抖。
“扶渊,你是回来陪我的吗?”
扶渊明明在看着她,但好像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玉潻晃了晃他的手臂。
“扶渊,为什么太古峰会下这样大的雨,雷声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