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基本上是自由活动,第二天第三天就是集体活动。
虽然不用给猪清理猪圈,但这个农家乐有鸡。
走地鸡不住圈里,但走地鸡会被做成午餐。
走地鸡虽然是鸡,但不代表鸡会傻傻地飞到锅里铁锅炖自己。
抓鸡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来参加秋游的学生们身上。
鸡是一种十分狡猾的生物。蒋昱夫斯基如是说。
他想起奶奶家养得鸡,不知道是鸡太聪明还是小时候的他太傻,反正没少被鸡捉弄,比如逢年过节时奶奶会让他去抓鸡,他跑得满头大汗撑着膝盖喘气,鸡们则三五成群地拍着翅膀咯咯叫着笑话他。
林沛笑话他菜就多练,只有陈刚保持着沉默,时不时看向不远处明显在摸鱼的梁正青。
抓鸡是自由分组,每组三到四个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样,梁正青和班长学委彭宜佳分到了一组。
蒋昱简直惊呆了。
“难道这就是桃花之王的威力么。”他喃喃。
自己还没来得及撮合,这就跟吸铁石一样聚在一起了。
“千万别小瞧梁正青,”四人小组里的局外人魏琛闻言高深莫测道,“我俩从光屁股开始就一起玩,这小子打小就爱装逼,跟谁都冷这个脸,尤其是卫姨生病以……反正冷着脸也阻挡不了小B小O们一窝蜂涌上来跟他示好,我这每天笑脸迎人的还没个面瘫受欢迎!你说气人不气人?”
蒋昱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卫姨?
蒋昱推测这就是梁正青的妈妈。
他想起买甜水送给梁正青那天,梁正青弹了一首《爱之梦》,说是他妈妈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梁正青和他说过,他妈妈生下他之后身体就每日俱下,听魏琛这话,梁妈妈的身体竟然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差。
蒋昱看向微微倾身认真听班长说话的男生。
那梁正青呢?
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梁正青很小就没了妈,当爹的更不是个东西。
岂不是很小就当了无根浮萍的小草。
梁正青得受多少罪。
想到这,蒋昱心脏莫名有些发紧。
他完全忘了自己也同样幼年丧母,颠沛流离。
他看着梁正青俊朗的侧脸,想起他对自己的好,想起他在家里受到的磋磨,又想起他总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性格,一时怜心顿起,感觉梁正青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时间会磨平一切,包括初见时的龃龉。
蒋昱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梁正青越发依赖,他在这方面向来迟钝,对于潜意识的亲近,他不会产生任何怀疑,只会觉得是好兄弟的情谊越发深厚。
走地鸡被养在后山上,后山不大,但也绝对说不上小。
鸡群被追得满山跑,有聪明地会找掩体躲起来,运动细胞发达地则拍着翅膀起飞,差点儿在蹲着系鞋带的葛文翰头上踩一脚。
彭宜佳见证了全过程想忍没忍住,最后一边打嗝一边笑出了声,葛文翰恼羞成怒,誓要抓住那只害他在女神面前丢脸的鸡,结果被鸡群陷害,一脚踩进了新鲜出炉的鸡屎堆里。
林沛在旁边看笑话,下一秒就被追着鸡赶来的魏琛撞了个满怀,为了不摔进鸡屎里下意识抱紧了肇事者的头。
林沛听见了一声清晰的吸气声。
后颈贴着阻隔贴的腺体一阵发凉。
魏琛在闻他腺体的味道。
“去你大爷的!魏琛你丫敢占我便宜!”林沛暴怒。
魏琛一脸无辜地被推开。
在林沛看不到的角度,冲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傅英彦挑了挑眉。
蒋昱一开始还想观察一下梁正青对组里的哪个女生有意思,但一开始抓鸡就把梁正青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地开始抓鸡。
因为有小时候抓鸡的经验,他很快就上了手,和同样有经验的陈刚相互配合,一跃成为抓鸡最多的小组,最后还被颁发了抓鸡小能手的奖状,奖品是个卡通鸡玩偶。
把卡通鸡放在床头,蒋昱和林沛一边往餐厅走一边问林沛:“你看见梁正青和谁走的近了吗?”
林沛后半程全程追着魏琛满后山打,压根儿没关注梁正青,闻言摇头:“没看见。”
但很快,他有些犹豫地补充:“好像……和彭宜佳?反正每次看见梁正青都能在他旁边看见彭宜佳。”
“哦。”蒋昱点点头。
“说什么呢?”陈刚问。
和他一个房间的傅英彦也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林沛羞涩一笑,抬手把碎发挽到而后。
“小柿子!”不远处传来魏琛的声音。
林沛想翻白眼但马上想到傅英彦在旁边,硬生生忍了回去。
“眼睛怎么了?”魏琛问,“怎么还抽搐了一下?”
“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抽筋。”林沛咬着牙笑。
“英彦,你和刚子住一个屋呀。”林沛没话找话。
傅英彦还没说话,魏琛像一尾游鱼灵活钻到两人中间,“就在我们旁边,天天半夜都能听到他出门的动静,不知道上哪儿潇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