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程澈自信如我。
“哇呜~好厉害啊。”傅砚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脸颊很烫,像是煮熟的汤圆。
“当然!”
“那这是几?”傅砚知又比了个二。
程澈撑开眼皮,试图让瞳孔聚焦,最后憋了半天,嘴里蹦出:“耶!这是茄子!”
这句话意外戳中傅砚知的笑点,憋也没憋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就是茄子。”
“继续,我还想玩。”玩上瘾的程澈主动揪住傅砚知的衣角。
“好好好,这是几?”傅砚知一只手握拳,比了个零。
“嗯~石头!”
“对啦!真棒!”傅砚知认为自己该换个专业,学前教育不录取他简直是他们的损失。
沙发上的酒鬼们意识逐渐回笼,费劲地撑着桌角借力站起身。
“傅哥,闭寝时间快到了,嗝,我们快回去吧。”
“嗯。”
酒吧的大门隔绝了两个世界,大门敞开,一股晚风掠过,扑了程澈满怀,身上残留酒吧的热意,被风裹挟带走,只剩一片清凉。如果不是傅砚知扶着他,估计要像鹅毛一样,随风而去了。
程澈打了个寒颤,散乱的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泛红的眼角。
一群酒鬼在门口散伙,各回各校,各找各寝。
傅砚知扔个垃圾的功夫,回头就见程澈抱着路边的树,死活不肯松手,嘴里喃喃自语。
“树兄弟,你有对象吗?”
树兄弟:“……”
“没有没关系,我是百万恋爱导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我主页,你点个关注,我定会帮你追到对象……”
树兄弟:“……”
“你的树兄弟好像睡了,别把它吵醒了。”傅砚知走到树旁,弯下腰把人从地上捞起,用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那好吧,晚安,树兄弟。”程澈与树兄弟决别后,被傅砚知的手牵着走,走了一段路后,程澈越走越慢。
要是再按这速度,别说回寝,校门都不一定能进去。傅砚知没办法,只能蹲下身把人整个背起。
背上的人不老实,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折磨人的很:“不要背我!我可是Alpha!快放我下来!”
“怎么,Alpha不能背?”傅砚知双手牢牢地扣住他的大腿,避免背上的人摔下来。
“当然不能背了!这有损我Alpha的形象,Alpha就应该背omega!这样才不失A德。”停滞几秒后,程澈补充道,“也可以背beta。”
傅砚知掂了掂,把人收地更紧了些:“那这样,我先背你二十分钟,然后换你背我二十分钟,这样可以互相抵消,你觉得怎么样。”
“嗯——行吧。”程澈不再闹腾,两条腿乖巧地耷拉在两边。
夜正浓,两人借着朦胧月色慢行,蝉鸣此起彼伏,漫过了整条老街,两道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相依偎着,周身渡了层光。
呼吸声徘徊在耳畔,这一刻傅砚知竟想让时间倒转,想放慢脚步,想永远走不到尽头。
地上的影子由长变短,让他的思绪飘回到了九岁那年,那时他也是这么背着八岁的程澈。
当时程澈骑单车撞上围墙,膝盖磨出血,伤口混着泥沙,两行眼泪止不止地往下淌,傅砚知找到他时已是黄昏,为了不让街坊邻居看笑话,程澈坚持要绕小巷走。
“呜呜呜……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不能告诉别人。”八岁的程澈用手背抹了抹泪,“特别是对面的张婶,她嘴巴这么大,一定会散播出去的。”
“赵阿姨也不行吗?”
“我妈妈也不行!她的嘴巴也没小到哪里去。”
小巷里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灯光忽明忽暗,那时他也盯着地上的影子由短变长。
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二十分钟还没到吗?”背上的人又开始闹腾。
“还没呢,这才过去了五分钟而已。”他的思绪被拉回。
“怎么这么慢,我怀疑你谎报时间,你这个狡猾的enigma,一点都不守E德!”
“那你说说我哪儿不守E德了。”傅砚知逐渐放慢脚步。
程澈认真掰着手指,宣告他的罪行:“谎报时间,喝酒,胡乱释放信息素……”
“清汤大老爷,我可没胡乱释放信息素,你别冤枉我。”
“我都闻到了!在酒吧里,我闻到了好多人的信息素。”
傅砚知被整笑了:“我当时都出去接电话了,怎么释放信息素啊,清汤大老爷?”
“……那好吧,可能是我记错了。”程澈思绪飞快运转,“不对,那你还喝酒呢,跟酒鬼一样。”
“我们到底谁是酒鬼?”
“当然是你!那酒有什么好喝的。”
“嗯,你说得对,那酒吧里的酒的确不是很好喝。”傅砚知顿了顿,闷笑一声,“没有杜松子酒好喝。”
“……没有什么?”程澈的脑袋越来越沉,上下眼皮再次打起架来。
傅砚知加重语气,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没有杜、松、子、酒好喝,听清了吗?”
“听见了……”
傅砚知说得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传入他的耳朵里就是听不懂。
程澈的脑袋耷拉在傅砚知的肩上,没了动静,只剩两颗同频共振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