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钱洛和慕浅聊天。
从利益上来说,两家公司合投《双生》,顾止也是受益者。
但是从感情上来说,顾止很讨厌钱洛对慕浅格外的关注,尽管这份关注只是好奇,又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友情。
如果没有慕浅昏迷前提分手这件事,顾止应该已经在使小性子让慕浅拒绝这份合作,但是现在的顾止,选择安静的旁观。
钱洛向来喜欢看戏,但是她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优秀的慕浅注定会有许多追求者。
如果连友情的靠近他都无法忍受,日后恐怕会因为那些追求者和慕浅产生更大的矛盾。
慕浅一边听着钱洛聊工作上的事情,另一边也没有忽略顾止的情绪变化。
她一直都很清楚顾止的占有欲有多强,但是这种有利于公司的决策,慕浅并不会因为个人原因就直接拒绝。
而钱洛,确实是一位能够激起她事业心的女士。
慕浅偶尔也会听到各大豪门的小道消息,钱洛被钱家放弃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现在听着钱洛说服她在《双生》项目上合作的理由,觉得钱家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当真是拖后腿。
“我个人很期待这次合作,但是具体的条款还要等公司的专业人员来拟定。”
慕浅其实有些累了,她伸手遮住下半张脸,有些歉意的打了个哈欠。
钱洛满心事业的脑子这才清醒了片刻,聊工作聊得太尽兴,她差点忽视了慕浅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事实。
礼貌的离开,钱洛临走的时候眼神挑衅的看了顾止一眼。
顾止直接无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重新牵起慕浅的手: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男人假装不经意的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插进慕浅的五指之间,然后假装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模样。
慕浅:看似不在意,实际上在意的要死。
“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很了解彼此吗?”
慕浅看经纪人和钱洛一起离开,脸上的表情柔和起来,她微微抬头,精致的眉眼处有百花绽放:
“从小到大,我们陪伴彼此这么多年,我以为无论如何,我们之间是不会存在信任问题的。”
“所以,顾止,你不必不安,除了你,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意外。”
慕浅敢在现在就说出唯一,是因为她很清楚,顾止这个意外是从小到大岁岁年年堆叠而成,这时候的她还可以完全信任一个人。
随着时间的流淌,慕浅确信,自己不会再如此纯粹的去托付感情。
如果两人最后没有结果,那么她的感情就在此终结。
顾止心中感动,将慕浅的额头按在自己肩头,眼神之中却有了迷茫。
他忽然不敢确定自己真的了解慕浅,他甚至有些怀疑慕浅这犹如誓言一般的话语。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顾止想问,却不想打破此刻的和谐,嘴唇动了动,最后选择沉默。
人总是以为灵魂的默契不需要事事报备,可那些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角落会有人想去探寻,坦白之后的结果是更加爱惜,还是变成刺向彼此的武器,一切都未可知。
“顾止,永远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你发誓!”
慕浅不知道顾止的欲言又止,她似乎无法控制自己对能够包围自己的怀抱的渴望,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
顾止垂眸,对上慕浅撒娇俏皮的眼神。
誓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慕浅竟然也会渴望吗?
顾止想起母亲幼时一遍又一遍对他哭诉顾父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伸手捂住了慕浅期待的眼神。
慕浅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划过顾止的掌心。
顾止第一次意识到,他自己在爱情中有太多不想提起的禁忌。
迟迟等不到顾止开口,慕浅某种的笑意沉淀进入眼底,一声叹息从她的唇角溢出。
顾止的敏感脆弱慕浅一直很清楚,她从不提及那些伤痛,如今看来,誓言也算是不能提起的东西。
慕浅也会无措,她感觉两个人的感情,仿佛时时刻刻都在过山车之上,飞速上升又飞速下滑,但你以为要坠入深渊的时候,又飘至云端。
两个治愈不了自己的人,还贪恋着彼此的温度,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温暖。
“不想那么多了,顾止,我们都要幸福快乐好不好。”
慕浅主动开口。
顾止心底的伤痕太多,她多包容一些倒也无妨。
而顾止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哪怕感情已经变质,随着年纪的增长从友情变成爱情,他的潜意识里依旧觉得慕浅会迁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