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浅自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讨论,下一场戏是她和另外一个人的,她让助理帮忙整理好衣服,走到镜头前继续拍摄工作。
顾止在遮阳伞下眯着眼看向慕浅所在的地方。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慕浅为什么可以为了梦想愿意吃这些苦。
明明那么多拍摄要舒服很多的好剧本,偏偏慕浅就是选定了《双生》。
“要是你对我有对梦想那么执着就好了。”
顾止有时候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态不对,但是他就是这样,希望自己是慕浅生命中最重要,且唯一重要的存在。
“唉,好难和自己和解呀。”
顾止明明很清楚自己的一些想法是错的,却总是忍不住去试探。
一天又一天,慕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晒黑了,从春末到夏天结束,整整四个月,《双生》才一点一点的拍完。
期间慕浅除了因为学业的事情请过假,其他时候几乎泡在剧组。
原本并不需要拍摄这么长时间,但是金武导演越拍要求越高,拍到最后就算是慕浅也有些吃力。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慕浅发现自己的演技提高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金武导演说的那样,慕浅演技没问题,但是在没问题之上,她逐渐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带有个人风格,但是不会磨灭角色的本质,同时也不是千篇一律的演技。
慕浅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在金武导演近乎吹毛求疵的高要求中,她越挫越勇,终于得到了成长。
“姐,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有进步了?”
杀青那天,经纪人来看她的最后一场戏。
拍完之后,慕浅眼睛亮亮的跑过来,像是一只渴望得到表扬的,优雅的大猫。
“确实有进步,是能够得奖的水平了。”
经纪人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更何况这部戏拍下来,慕浅的进步确实明显。
当初《画地为牢》拍摄的时候,导演虽然有心要求高一些,但毕竟是慕浅和顾止的第一场戏,而慕浅在《画地为牢》中的演技也够用,甚至播出后还被夸奖了,但是经纪人心中还是有些怕慕浅以后止步不前。
现在看了《双生》的这一场戏,她提着的那口气放下了。
“很出乎意料的成长,今天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部戏拍摄的太辛苦了。”
经纪人中间也来过几次,每次看得自己都心疼了,但是演员的工作就是这样,她也不敢说让人休息一下,毕竟有时候能坚持下去,靠的就是心中一鼓作劲的气,一旦这口气松了,人就想退缩了。
就比如顾止。
虽然导演没有明说,但是在一些戏份的拍摄中,顾止的演技只能沦为慕浅的陪衬。
好在在原来的剧本中,慕浅就是戏份最多的,不然两个人差距越来越大,金武哪怕有心磨炼慕浅的演技,也得为了整体的考虑压几分。
顾止昨天已经杀青,现在换了一身衣服站在角落里看着慕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耀眼的她,让你又有危机感了?”
今天杀青,钱洛作为投资商之一自然需要来参加杀青宴:
“无能的男人才会想要压制另一半的光芒,在演戏方面,你输了就是输了,不服气就去提升自己,干嘛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她?”
通过《双生》这部戏的拍摄,钱洛对慕浅的佩服又多了几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已经注册了小号混进了慕浅的粉丝群中,还掏钱为慕浅做了几处闹市的大屏应援。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
顾止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为什么钱洛对慕浅的特殊关注,曾经他以为是因为钱洛和自己一样,后来细细观察打消了这个怀疑,但是慕浅在钱洛那里依旧是特殊的。
“不是你在我眼里是否不堪的问题,而是人类的劣根性就是如此,哪怕她是你的恋人。”
钱洛看着慕浅跟着她的经纪人去更衣室,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才接着说道:
“你对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太强了,你心中难道就没有阴暗想法吗,你难道没有偶尔想要毁了她的事业吗?”
钱洛盯着顾止的眼睛,她从那双阴郁的眼睛中看出了被道破心思的恼羞成怒。
顾止冷笑一声,表情不屑:
“我只是因为太爱她,况且伤害她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钱洛送给他两个字“呵呵”,转身走到慕浅的更衣室外等人。
她这次来是要签名照的,虽然是借着家里还不会说话的小侄子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