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看向说话的姚家人。
大概是不确定慕家的态度,姚家虽然派人陪着姚云一起来到了慕家,却派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听说是姚家夫妇的表亲,也姓姚,但是在姚家也只是个边缘人物,就连想要参加权贵家的宴会,都需要求人的那种。
宋清看看姚希,再看看姚云,这两没一个能扛得住大事的,姚家莫不是以为慕家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慕家什么时候喝你们姚家有过协议,我怎么不知道?”
宋清主打一个不承认。平日里平易近人的笑容也敛了下去。
她现在对慕家大哥极为不满,如果不是这人已经去世多年,死者为大,她必定要指着那人的鼻子骂上一通。
至于姚家,呵!
宋清心中恨不得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偏偏为了大局要稳住自己,更是让慕浅受了大委屈。
在宋清心中,姚云出现在慕浅的眼前,就是对慕浅的委屈。
“慕夫人,这协议上可有当年慕先生的私章。”
姚希其实是想要摆烂的,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平时根本不受重视的舔狗,怎么就被丢手里一桶炸药。
没看慕夫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比不笑还恐怖吗?
但是姚云在这儿,他要是该说的话没说,到时候回了姚家他吃不了兜着走,肯定要倒大霉。
“婶婶——”
姚云心中对姚希这个怂货没有半分好脸色,她本来是希望姚家能有一位长辈陪她来慕家,谁知道最后姚家派了个草包。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姚家恐怕没有那么重要,对于她认祖归宗的事情,姚家恐怕也另有打算。
“别叫我婶婶,姚小姐,你该称呼我一声慕夫人。”
宋清本来想对付过这段时间,让丈夫那个混蛋滚回来给他大哥的丑事擦屁股,然而从看到慕浅疲惫瘦弱的样子之后,她就觉得心中窝着一股火气,不发泄出来不舒服。
“夫人,姚云小姐到底——”
孟管家站在一旁,想着自己卡里的余额,到底是出声为姚云解围。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宋清这才发现孟管家还站在客厅中。
孟管家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
他怎么还站在这儿?
到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慕先生去世后,他在慕家就越来越没有存在感,得到的好处也越来越少。
按照以前的光景,就姚家这点儿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孟管家莫不是忘了,你是我大哥的管家,却不是我的管家?”
慕叔叔走进客厅。
他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慕浅,还来不及对自家夫人露出一个笑容,就得到了一记充满怨气的白眼。
慕叔叔是真的冤枉,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掩藏这段真相最久的,是他那个侄女。
当然他也就心中抱怨几句,要是在宋清面前说出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孟管家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吧嗒吧嗒的往下流,双膝一软直接朝着门外跪下了。
“慕先生啊,我对不起你,你交给我的重任,我到底是抗不起来了,这慕家,已经没有旧人的容身之地了。”
哭得那个情真意切,比自己亲爹死了都惨。
“我这个旧人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慕浅不知何时走二楼楼梯上走了下来:
“孟叔叔,你这要是想哭丧呢,就去他坟前哭,毕竟在这儿号丧,不知道还以为你咒在场唯一的慕先生呢!”
孟管家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浅,他明明打听到慕浅那些年在这所别墅里过得并不快乐。
“小姐,您何必忍着委屈,为这些人说好话呢?”
孟管家跪着向前爬,一步又一步,朝着慕浅所在的方向。
慕浅走下楼梯,靠着楼梯的扶手,静静的看着孟管家装模作样。
孟管家每向前爬一步,心中就恨一分,这白眼狼,小时候自己对她多好呀,现在反而和他唱反调,现在看着自己在地上爬也不知道阻止一下,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把脸面放在地上磋磨!
“啧,没有自动扫地机擦得干净。”
慕浅看着孟管家,在他即将爬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迈开双腿坐在了宋清旁边:
“孟管家,倚老卖老结果没人吃这一套,现在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