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宴上,骤雨队三人看着满桌的食物惊疑不定,尤其是庞清。她来到这个世界多年,也习惯了吃饱腹胶囊多日,早已忘记了真正食物的味道。
但没想到今天,在这个荒芜的丧尸世界,竟然有人能还原原来那个世界的食物。本来庞清摇摆的心渐渐变得平静,竟有一刻产生了在这里过应该也挺好的念头。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自己荒诞的念头抛在脑后,她只是被迫留在这里的,被迫。就这一甩,庞清刚好对上了苍羽的视线,她慌忙地移开目光,夹起了面前的一盘青菜。
本来只是随便一夹,但当食物进入嘴里,庞清眼睛一亮。这也太好吃了吧!她连忙又夹了几筷子。
苍羽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庞清利用她,是因为她把骤雨队看得更重,这点她并不怪她。她也知道庞清对她充满了愧疚,因为她是真的把庞清当做同类,来自原来世界的老乡,这个世界同样孤独的存在。
但苍羽还是希望能收到庞清的道歉,理解是一回事,感情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还是希望她们能回到从前的关系。只要她说,她就会原谅。可惜,她也知道庞清的性子,要等她想通,可能还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老大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老邹一脸严肃地说道。
叶境昕当然没有忘记,她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们的农作物收获了,是该考虑售卖了。”
金颂:“我还是之前的建议,让老大联系黑虎队,由他们牵线与启明城上层的人接触。”
白及连忙跳出来反对:“不行,我不同意。”
金颂不满:“知道你们看财团养的护卫队不满意,但现在不是谈成见的时候,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他们黑虎队都有人被调到这里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戳戳地看向苍羽。
苍羽没什么反应,她本来就性格冷淡,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表情都不带崩坏的。
很有道理,白及被这话堵得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哼唧着悻悻坐下。
金颂得意,她看向叶境昕,期待得到她的首肯。
出乎意料的是,叶境昕竟然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行,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叶境昕抢先把话说了,杜绝了金颂插嘴的可能。她接着说道:“但现在黑虎队自顾不暇。我们只能靠自己。”
在肖驰还没有出事前,叶境昕觉得这个提议虽然有些麻烦,但未尝不可。可是发生了肖驰被绑这样的事情,黑虎队看守不力,苍羽更是被当做了嫌疑人后来被开除,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在这个节骨眼上,拜托他们,不光是给他们添麻烦,也是给自己扯上难解的关系。
金颂还想说什么,但叶境昕这么坚定,虽然遗憾,但她也放弃这个提议了。
饭桌上陷入僵局,但骤雨队不为所动,仍在大快朵颐。反正他们是被流放的,属地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云凛开口了:“过去你们是怎么跟他们交易的?”
老邹:“他们是派专员来收购。”
也就是说,所有的权力都在专员手上。
“那行,既然老邹你和他们打过交道,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吧。”叶境昕做了总结。
“我吗?”老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事会落在他头上。
叶境昕点点头,确定他并没有听错。
老邹微微一怔,他想起了过去在启明城的日子。他和同伴们每天辛辛苦苦地劳作。但这个世界的种子并不优质,也没有农学院重视,他们只能靠自己,想尽办法改良土壤、肥料,努力让农作物变得茁壮。
当收获的那天到来时,也是专员来收购的日子。
老邹忘不了专员来收购时趾高气扬的样子,明明自己也只是为财团打工的,面对他们却是把头抬到了天上,肆意地把仅有的权利发挥到了极致。
“你们这菜不行啊。”专员指着一个大白菜说道。
“哪里不行了?”老邹不解,这大白菜绿油油的,像晶莹剔透的翡翠,一看就很好吃。
专员不说话,跟着他随行的两个人却动起了手,他们利落地撕扯着白菜,那一片片掉落在地的白菜叶看得他们心都疼了。
“看到了吗?就是这样。”
小小的白菜心被专员捏在手中,看上去是那么稚嫩无措。
“知……知道了。”老邹敢怒不敢言,专员掌握他们的命脉,如果专员不收购,他们就找不到别人买农作物了。
其中一个同伴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专员收购的话,是按整颗大白菜收购还是按白菜心收购?”
专员回头,他的眼神冷冷的,看得提问的人不寒而栗,在他终于忍不住害怕地低下头后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是按整颗白菜付了,你这是在小瞧财团吗?”
“我不是……”
老邹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忍下去。
专员冷哼一声,对老邹的识趣很满意,他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地面崭新的白菜叶染上泥泞,被他们那双高昂的皮鞋一一碾碎。
老邹暗暗握紧了拳头,抬起脸时又恢复了平静,他跟在专员的后面继续为他们服务。
几个小时后,专员总算巡查完毕。他擦了擦手,旁边的随从会意地递上一块手帕,他接过手帕,自信地擦拭着每根手指。
看着都无语,这哪里是在擦手,分明是在考验他们的心态。
老邹终于忍不住了:“请问怎么收购呢?”
专员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轻蔑的笑,他慢条斯理地再擦拭了半分钟,这才从另外一个随从手上接过报价单。
“看看吧。”
老邹接过报价单,这个报价单上不同农作物制定的价格不一样。他粗略地算了算,除去成本开销,他们的利润微薄,在这个世界只能够两个月的开销。而他们却要每三个月跟专员交易一次,也是说剩下一个月喝西北风。
“这不对吧。”老邹不服气地说道,“怎么收购价格跟上次比低了一些。”
“就这几个品种能给你们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专员冷笑。
老邹辩解:“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本来农作物的种子就稀少,我们已经尽可能地培育了。”
“那是你们的事。上面的人说已经吃腻了,本来不想要了,但考虑到合作了那么久,给你们点面子,还是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