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鼬走后，木叶村淅淅沥沥的下起雨，广场的积水倒映着半边还没有躲进云后的残阳，像泼洒了一片未干的血。佐助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那枚纸樱花，纸边被捏得发皱，粉色的花瓣轻轻颤着，像他此刻紊乱的呼吸。

鸣人挠着头凑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对上佐助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从没见过佐助这样安静，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冰冷的嘲讽，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在废墟里的石像。小樱拿着医疗包，脚步轻轻挪到他身边，声音细若蚊蚋：“佐助君，你的手...流血了。”

佐助这才低头，看见指缝里渗出血丝，是刚才攥紧草薙剑时磨破的。他却像没感觉似的，任由血液滴在积水里，晕开一圈淡红。卡卡西站在不远处，看着佐助僵硬的背影，抬手遮住了写轮眼，低声对纲手说：“让他一个人静静吧。”纲手叹气点头，挥手让鸣人小樱先退开，广场上只剩下佐助和一地狼藉。

风卷着宇智波族地飘来的樱花，落在佐助的发梢。他猛地抬头，目光投向村外的南贺神社方向——那里曾是族人的归宿，也是鼬最后一次对他展露温柔的地方。他脚下动了，没有看任何人，沉默地穿过木叶的街道，踏过被雨打湿的青石板，每一步都很重，像踩着无数回忆的碎片。

南贺神社的残垣断壁里，还残留着灰烬的味道。佐助走到那棵被雷电劈开的古槐下，靠在虬结的树根上，终于松开了手。那枚纸樱花掉在地上，沾了点尘土，他却没有捡，只是闭上眼。

脑海里翻涌着画面：小时候鼬蹲在他身边，教他手里剑的姿势，指尖的温度还在；灭族之夜鼬冰冷的眼神，却在最后用月读放过了他；在12岁的生日宴上鼬嘴角浅浅的笑，带着点疲惫的温柔。

“不欠什么了？”佐助轻声念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突然想起鼬档案里的真相，想起那些被团藏掩盖的罪恶，想起鼬一生都在扮演的“叛忍”角色。原来所有的冷漠，都是伪装；所有的决绝，都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