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然而对方没回答,但已经低头从手机里翻出一条信息递给彭璧,彭璧接过后一看,并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反倒是不理解得出声反问,
“这怎么了?武汉出了几个被感染了病毒的病人,那病毒还是流感?难道你家人在武汉么?”
不是,这病毒好像不对劲,你再看看下面的。”
消息的下面是一番关于病毒的推测,彭璧还是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别大惊小怪的了,不就是几个很平常的感冒么,你没得过流感么?”
宋辉摇了摇头,仿佛有些不满的情绪连带着稍后的话里都多了一丝强烈的语调,
“这次好像不是流感了。”
“不是流感那不是更好么,你紧张什么,再说了新闻里也就只提到了几例,难道靠着这几例还能传到日本不成?”
彭璧仍然是不在意,甚至还嘲笑对方的认真,觉得这番话未免太过干大惊小怪了,
“你啊,担心这个干嘛,武汉隔着我们住的城市十万八千里呢,等它传过来,只怕是我们都过完年了,所以现在你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回家上吧。”
宋辉一点都不乐观,
“每次过年的时候总是要出各种的意外,我去年就差点因为一些问题没回去,好在后来终于是解决了。”
“你是紧张这个病会让日本或者是我们国家封了航线?”
如此的猜测更加让人哭笑不得,
“你别傻了,先不说这病到底严不严重还不知道呢,再来中日之间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如果封了航线,我想这绝对不是一笔小的损失,另外,我没见过中国有控制不住病情的时候,除了十多年前的非典。”
“你还知道非典啊。”
“肯定知道,只是当时我很小,所以我对那件事情的印象不深,现在一想起来,似乎都那么严重了,我也没听说过市里封了外面进来的路。难道如今我们国家经过了十几年的发展,还能控制不住非典么?”
“我不是担心这个。”
彭璧又是一笑,他不会不理解面前的紧张之处,毕竟对方早就是说出口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能理解你,你是害怕回不去家里了,对吧?”
“你就不怕么?”
“我也担心啊,可是就凭着几个人被感染了,还只是发烧,你觉得会封了航线么?”
宋辉一想觉得也对,于是后边两个人都没之前这么认真了,其实彭璧所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他只能从刚刚宋辉给自己看的新闻里去推测一个可能性,然而由于信息上的延后性,以及某些不可抗力的问题,导致了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段历史,甚至是等到若干年后,他们两个人有了后代,也会向孩子们讲诉那段奇特的经历。
不过由于被这么一说后,彭璧有些关心关于疫情的信息,一直到了一月份,正好距离之前的交谈过去了整整十天,十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在那不长不短的日子里,两个人还是按着各自的惯性生活,直至,彭璧上完最后一节的辅导课。
明天是村上雪和秋山零考试的日子,不仅仅村上雪和秋山零忙得几乎没时间休息,连带着彭璧同样如此,他为了赶进度,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也忘了关注国内的疫情,而宋辉也没有来找过他,这样的平静让彭璧误以为世界太平了,但宋辉的沉默,只不过是为了不影响村上雪的最后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