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归摊开手:“这些事,你回头自己去问白虎灵君吧,有些话谁都能说,但情意上可差着远呢。”
杜佳时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便也不再强求。
况且白虎现在昏迷,她需要尽早拿回自己的力量,才能更顺利地救他。
而神庭,那么想对付她,她即便退步也没能让他们安分下来。
可见退让不会看到更好的局面,为了六界苍生安宁,对于执迷不悟的神仙,是该彻底清算一下,让他们清醒过来。
当初古神归于天地,将神界放在新力量手中,是他们没走对路,白白辜负古神对他们寄予的厚望。
杜佳时转而提道:“冥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整日这样干等着,不止是因为好奇吧?”
崇归道:“虽然我不死不灭,但是神界将手伸到冥界,我拼来拼去,一个人能解决的了什么,有些事情也不该我管。”
他瞥了面前的人一眼,悠悠道:“该管的人让位,换来新的算计,我等你归来复仇、大杀四方啊。”
这话似带着点埋怨,杜佳时晃了晃头:“说得太骇人了,只是清算。”
顿了下,她的眸光微沉:“大杀四方,生灵涂炭,那是在造孽。”
崇归改口称是:“死得越多,我这冥界越累,自然是不打最好。”
这位冥王性情虽然难以琢磨透彻,不过应对他这般的,可以选择忽视其表达的一些内容。
且杜佳时也无意与他分辩,另说道:“按你所说,冥界被神界侵入,那天地牢狱应该有很多人看守,我现在虽然已得到主元神的一丝力量,但恐怕还远远对付不了他们。”
“这个好说,我好歹也是正头冥王,还是有这个本事的。”崇归大手一挥,“但是你的元神在牢狱中度过那么久,再加上神冥各般施法残伤,你与主元神合一,恐怕要瞬时承受极大的痛苦。”
杜佳时没有犹豫:“承受得住,我们古神降生,都是受雷击锻造的躯体,他们这么久都没有如愿以偿,想来给我施加的痛苦也大不到哪里去。”
崇归暗笑:“这么说,也不怪新神忌惮比他们早降生且是自然所化的神仙了,对他们来说,我们好像都如同怪物似的,可他们也不好好想想,我们但凡真有心思做什么,哪还轮得到他们。”
杜佳时道:“古神存世,为生灵而纯粹,若我们生出异心,自有吞噬惩罚我们的力量,可是他们不信。”
崇归撇撇嘴道:“也是你们大发善心,当初说什么自己经历过的,没必要非让新神提心吊胆,让他们自成一派,结果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杜佳时:“……”
崇归摆摆手:“不过现在最是不必说这个,走吧,前些日妖魔大战,白虎的灵光已现,凭着妖界的防护早晚不行。”
杜佳时现在恢复记忆,已经清楚了很多情况,立刻动身。
——
两人赶至天地牢狱。
杜佳时需进入牢狱内见到主元神,所以起初完全躲在冥王庇护下。
看守的神冥两界兵将当即列阵,为首的神仙错愕地看着来者:“冥王,你,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杜佳时闻言秘密传音:“你说的赶走是这种赶走?”
崇归抱歉地拱手,但眉宇之间全然没有抱歉的意思:“我当时就说了,我不死不灭,是你们不信啊。”
神仙道:“那你今日来此,意欲何为?”
“何为?”崇归化出法器,“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刹那间,旋风卷起,飞沙走石。
众兵将立刻施法阻挡,却被崇归一击撂倒。
声势骤起,见来者如此强劲,其余兵力纷纷朝此方涌来。
杜佳时趁机按照与崇归商量好的计策行动。
她借冥王分身隐藏神息,进入狱中。
崇归则等将神冥大多人手引到外面后,再收回到分身这边。
在杜佳时与元神合并期间,崇归负责护法。
锁链如记忆中那般层层缠绕,主元神全身遍布伤痕,四周黑气萦绕,就这样被吊起来度过了这么多年。
看着自己的身体,杜佳时的眸光却愈加明亮坚定。
她施法破碎魂体,只有这样她才能穿过层层铁链,与主元神彻底融合。
撕扯的痛楚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她紧咬牙关撑住,待与主元神合一,还有翻倍的痛苦在等着她。
此刻这区区碎魂之痛,还不能让她产生丝毫退缩之意。
痛楚逐渐变得麻木,杜佳时意识未断,丝丝缕缕的魂体穿过锁链奔着主元神而去。
从前在画面中所见的经受蚀骨之痛,日夜累积了那么久,一瞬相连,便好似要生生将她所有意识吞噬。
大口鲜血止不住地从唇边溢出。
杜佳时其实本来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消化这些痛楚,可是当元神完全归一,却立时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