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团纸巾停留在眼皮上，爸爸提高音量：“如果他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爸爸。虽然咱家没有谢家有权有势，但爸爸也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宁心颜抓住纸巾，揉着自己湿透的双眼：“爸爸妈妈，你们真好。”

——

房间里弥漫着玫瑰淡香，沈云稚慵懒地倚在床头，身后靠着丝绸软垫。她双腿优雅地交叠，白色睡裙遮住大腿，气质纯真又高贵。

掌心的手机里反复播放着一段视频。

谢景昀站在皎洁月色下，手臂上挂着那只小白兔。他向来冷淡，却在女朋友面前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给她戴表，擦眼泪，轻拍她后背……

半点不耐都没有，宛如被下了降头。

沈云稚暂停了视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真没想到谢景昀还有这副面孔。

房间里传来十分规律的“咚-咚-咚”声音。

沈云稚将手机丢在床上，望向正一遍遍用头撞墙的妹妹。

“别撞了，小心撞傻了。”

“可恶！我以为谢景昀是什么克制自律的高冷男神呢，他居然跟女朋友在大街上亲热，平时在床上还没玩够吗！”

沈樱撞得头疼，将厚厚的窗帘扯过来垫在墙上，继续撞起来。

“谢景昀只吻了女朋友的眼睛，这还不算克制吗？”

“别提那个吻了，提起来我心碎！”沈樱捂着胸口继续撞墙，“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那种地方，真没想到他是这种色眯眯的男人，我看错了他！”

沈云稚看着妹妹胡言乱语，轻轻叹了口气。

“世上那么多男人，何必喜欢谢景昀。姐姐给你找个纯的玩玩。”

“我不喜欢你那些乖顺的小狗。舔狗索然无味，我就喜欢强势的。”

“谢景昀是强势，问题是你能得手吗？”

沈樱动作僵住，手里揉起一大团窗帘，用力蹭自己泛红的额头。

“姐，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沈云稚侧过身，手指滑动床头台灯的触屏，明亮的灯光暗下去。

她顺手拿起一瓶香水按了两下，房间里淡淡的玫瑰香又变得馥郁起来。

沈樱从姐姐手里接过玫红色的香水瓶，放回华丽欧式床头柜，继续叽叽喳喳说着：“以前以为谢景昀不喜欢女的，我又不能去变性，只好放弃。现在知道他喜欢女的，我刚好是女的，不试试我不甘心。”

明知道妹妹希望渺茫，沈云稚还是没忍心打击她，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的香气，柔声安慰道：“你再等等吧。男人的新鲜感不会维持很久。你谈你的恋爱，他谈他的，等他玩腻了分手，你再让爸爸跟他家谈联姻的事……”

沈樱根本听不下去，打断姐姐：“不行！万一他们谈得太激烈，搞出孩子怎么办？那我就成后妈了。养自己孩子就够累了，到时候还要养别人孩子？我不干！”

“你想得也太多了，”沈云稚扯了扯嘴角，“你到底要怎样？”

沈樱爬上床，在沈云稚身边烦躁地打滚：“你那天到底跟谢景昀聊了什么啊，急死人了！”

沈云稚屈起双腿，一只腿搭在膝盖上，涂着奶茶色猫眼甲油的脚趾在空中晃悠。

“我跟他谈利益交换，他说我脑子有病。”

“哈？？？”

沈樱愣了愣，捧腹大笑：“你也有今天？从来没有男人敢这么说你，谢景昀真是头一个，哈哈哈笑死了！”

“别笑了。”沈云稚将沈樱踢下床。

沈樱趴在地毯上还是笑得停不下来，用力捶打地面。

“怪不得最近我提起谢景昀，你表情就不太好。哈哈哈！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他就不搭理咱们，姐你现在比上学时还漂亮呢，谢景昀居然敢这样对你。”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女人，他要是喜欢女人不可能这样对你！他那女朋友是不是男人扮的呀！哈哈哈哈！”

床垫隐隐震动，沈云稚拿起床边的抽纸丢在妹妹身上：“别笑了，不然我那支新买的鞭子就得用在你身上了。”

沈樱立刻闭上嘴，但根本忍不住，嘴巴“噗噗噗”发出声音，她用手掌死死捂住嘴，手背像气球一样鼓起又瘪下去。

沈云稚拿起一张毛毯丢在妹妹身上，沈樱被包了进去。

地上的白毛毯像是一只木乃伊，一边颤抖一边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沈云稚看着地上剧烈抖动的木乃伊，幽幽说道：“出去吧，姐姐要睡了。”

毛毯被掀开，沈樱披头散发地站了起来，漂亮的脸因为刚才的狂笑而通红，凤眼里还湿润带泪。

“不要啊，姐，你还没说怎么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