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充斥危险,他姿态更像个优雅绅士。
突如其来的亲近暧昧,让周黎眼睛眯起来,说起来他绝不相信叶珀斯会伤害他,现在是在搞什么……
是在演戏么?
那么叶珀斯,你想要我怎样回应……
最终,周黎选择镇定自若,“叶珀斯,我已经说过,我愿意陪你死在这里。”
叶珀斯笑得开心,俯身亲吻了他的手背,“谢谢你的信任,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如此做作的举动在他身上竟如此自然,像英伦遗风的贵族给众人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两人声音虽然小,但处于焦点位置谁都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结束对话如此诡异,众人目光透露怪异,各怀心事。
尤其平头男,他细致入微地探究他们表情举止,心中自有一把算盘。
“我们继续吧。”向雷珹换上崭新手枪,笑眯眯看着所有人,“嗯——这局我从哪里开始好呢?”
尾音被他刻意拉长——
椅子上等待审判的人们心惊胆颤,这次真是死亡宣告了。
规则不再能转动弹夹,六个弹孔一共还剩七人,最后那人绝对安全,顺序靠后的位置几率也较小,现在生死决定权都在向雷珹手里。
“就从你开始吧……”
向雷珹重重扶上周黎肩膀,用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周黎啊周黎,我真喜欢你,有你在事情永远都那么有意思。”
被向雷珹摸过的地方似有蚂蚁叮咬,周黎厌恶抵触他接近,狠狠瞪他一眼,心中只想套麻袋揍他一顿,向雷珹这副欠揍的表情哪里是‘喜欢’,全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捏住手枪,无法转动轮盘,只能听天命了。
但这次周黎反而不慌,不只是因为叶珀斯安全,他心底也猜测,既然这些疯子要看热闹,大概率也不会把子弹放第一个位置。
叶珀斯安静看他,目光裹住淡淡暖意,没有阻止,周黎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枪被他举起,就在即将扣动扳机那刻——
“等等。”
这平头男简直阴魂不散,他轻蔑掀掀嘴角咧出牙齿,当面示威,“让我先来。”
他同样看穿了教会想法,抢第一枪不仅能保护自己,谁都清楚轮盘转动后,沉底的子弹最有可能在第三发左右,抢先还能把后面俩人推进险境,何乐而不为。
周黎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把枪往后一缩,冷冷对他说:“我不同意。”
身为法官的向雷珹开始推波助澜,讲述规则,“勇者才能抢夺先机,被抢夺的参与者没有资格拒绝。”
“你……”周黎气得差点站起来,被身旁叶珀斯拽住,他严肃摇头。
被威胁向雷珹也笑意未改,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口袋,周黎满腔热血才骤然凉下来……是啊,他忘了这厮刚刚还枪杀了个人,这时候起冲突被一枪崩了,索罗斯只怕要笑出声。
是他不明智了。
平头男满眼得意,甚至轻松地笑看他们,摁下扳机。
“嗒——”
意料之中的空枪。
教众看得津津有味,索罗斯在高台上鼓起掌,带动教会其余成员纷纷为平头男的精彩表演献上掌声,高位者的笑就是种无形的鼓励。
梅开二度,平头男神清气爽地依旧把枪丢到叶珀斯腿上,面露挑衅。
面对如此大的恶意,叶珀斯眼底划过丝寒芒,稍纵即逝融入温和之中,他不动声色拿起枪掂了掂,悄然瞥向雷珹,不过谁也没发现。
随后,正准备依照规则开枪。
“跳过他,我来。”头脑懵懵的周黎嘴巴比脑子快。
但他不后悔,还是那个道理,总要开枪的,他一个人总比俩人轮流强。
“精彩,真精彩!”
“没想到啊,这可比以往娱乐节目好玩多了。”
“以后要常举行,观赏性也很大,想必那些大人们也很喜欢看。”
教会人群在议论……
看周黎伸手索要手枪,叶珀斯面露无奈:“你就从不会听我的,是吗?”
周黎尽量使自己轻松些:“你只说要我相信你,没说不能抢枪。”
叶珀斯:“我管不了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