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晚从屋里缓缓走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清丽的脸庞在阳光下更显白皙剔透,淡唇柔合,透着丝丝苍白和疲惫。
宋氏一见到她出来,刚刚还和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晦气。”宋氏撇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乔玉晚其实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心中不免微凉,面上却依旧从容不惊,朝着宋氏和陈景怀福身。
宋氏瞧着她,轻蔑的轻哼了一声,随即垂下眼神对乔玉晚冷声道:“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到西院去,以后你住西院。”
陈景怀见母亲这话似是命令,冷漠且生硬,他看着乔玉晚脸色不佳,不禁有些心疼,便紧忙为她解围:“不急,只要娇娇过门之前搬走就好,回头我多叫几个人帮你搬。”
乔玉晚轻声道:“所以,夫君是下定决心要迎新人进门了?”
陈景怀脸色有些难看,伸出手想拉住乔玉晚,试图想稳住她的情绪,刚要开口,便被宋氏打断。
“不然呢?你占着正妻的名分,却不能为陈家绵延子嗣,你扪心自问,你这正妻做的难道不脸红吗?”宋氏言辞苛刻,不给乔玉晚留丝毫情面。
乔玉晚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有苦涩涌上心头,她看向陈景怀,似乎是在期待着他最后的答案。
陈景怀默了半天,最后开口:“母亲说得对。”
“玉晚,贬妻为妾,的确是委屈你了,可是你我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比我和娇娇的感情是真的两情相悦。
我已经娶了你,可是娇娇为了等我,至今还是未嫁之身,这一点已是我亏欠了她,所以在名分上,我不愿再委屈了娇娇。”陈景怀看着乔玉晚的目光遍布着愧疚。
乔玉晚抿了抿唇,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乔玉晚语气很平静,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怨愤,似是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件事。
见她没有再说什么,陈景怀心里想着,玉晚到底还是懂事的,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乔玉晚不着痕迹的避开。
“陈景怀,我们和离吧。”乔玉晚抬起头,眸色清明,目光平静无波。
陈景怀和宋氏的脸色同时一僵。
宋氏气的扔掉了手里的鸟食盒子,上前推了乔玉晚一把,厉声呵斥道:“乔玉晚,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有心机,天天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就是个善妒的怨妇。
你为了阻拦娇娇进门,竟然用和离作为威胁,你是不是真的以为陈家没了你,就都得去死啊。”
乔玉晚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并未后退,直视宋氏,继续冷漠道:“我并非善妒。
只是我与陈景怀成亲时,他曾答应了我娘,要一生一世待我好,如今,他违背承诺,迎新人进门,若是纳妾就算了。
可是他要娶的,是正妻,直接是给了我一个极大的羞辱,我乔玉晚,做不到继续委曲求全。”乔玉晚声音轻柔,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陈景怀脸色沉了几分,看向乔玉晚的眸光有些复杂,似乎很难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
乔玉晚说出这番话后,长出了一口气,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前母亲在世的时候,为了母亲能够安心,她可以在陈家委曲求全,可是,母亲不在了,她也想为自己活一回。
她也想大大方方的去追求一次她真正想过的生活。
宋氏见乔玉晚面色坚决,不由气的眼眶泛红,指着乔玉晚平静的说道:“好啊,你想走,我陈家还不稀罕你呢,景怀,去写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