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北园,银杏叶铺满了小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旧书纸张混合的香气。对于大一新生来说,这本该是浪漫的季节,但对于304的两位“冤家”而言,这却是“生存空间”争夺战的白热化阶段。
随着期中考试周的临近,图书馆的座位瞬间变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尤其是靠窗那一排,阳光充足、插座够用、且远离喧嚣的“风水宝地”,更是成了田载今和陆锡卿新的战场。
这天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田载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怀里抱着一摞《电动力学导论》和暖水袋,悄咪咪地推开图书馆大门。她像一只谨慎的猫,轻手轻脚地穿过书架,直奔那个靠窗的四人座。
太好了,没人。
她刚要把书放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对面的椅子上,赫然放着一个保温杯。
杯身上印着化学系的标志,还贴着一张便利贴:【此座有人,化学系陆某。违者后果自负。】
田载今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更大的便利贴,压在保温杯下:【物理系田某已占。陆某请滚。】
写完,她满意地坐下,掏出书本,开始晨读。
半小时后,陆锡卿姗姗来迟。他穿着一件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看起来不像是来复习,倒像是来野餐的。
看到田载今坐在对面,又看了看那张写着“请滚”的便利贴,陆锡卿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早啊,田同学。”他拉开拉链,从风衣内侧掏出一盒刚出炉的提拉米苏,“吃吗?”
“不吃。”田载今头也不抬,“这是我的位置。”
“上面写你名字了吗?”陆锡卿反问,顺手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这屋太闷了,透透气。”
“你敢!”田载今猛地抬头,“没看外面零下吗?想冻死谁?”
“科学讲究空气流通。”陆锡卿坚持把窗户开大了一点,“二氧化碳浓度过高会导致大脑迟钝,我怕你待会儿连麦克斯韦方程组都记不住。”
“你才大脑迟钝!”田载今气得把书一摔,“把窗户关上!”
“就不。”陆锡卿耍起了无赖,甚至还惬意地哼起了小曲。
田载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她默默从包里翻出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严严实实地围在脖子上,然后又把暖水袋抱在怀里,对着陆锡卿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既然你不让我关窗,那我就把自己裹成粽子,气死你。
陆锡卿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抽了抽。他低头打开那个精致的便当盒,顿时,一股浓郁的、令人垂涎的香气弥漫开来。
是红烧肉,还带着糖醋的酸甜味。
田载今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哎呀,早饭没吃?”陆锡卿夹起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真香啊,这可是我按照《分子美食学》原理改良的配方,口感一级棒。”
“闭嘴。”田载今咬牙切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不吃拉倒。”陆锡卿故意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发出清脆的声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叫外卖给方觉夏送一份。”
他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田载今终于忍无可忍:“陆锡卿!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复习?”
“我这就是正常复习。”陆锡卿无辜地眨眨眼,“劳逸结合,懂不懂?再说了,谁让你占了我的专属座位?”
“明明是我先来的!”
“证据呢?”
“便利贴!”
“那玩意儿没法律效应。”
两人隔着桌子,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瞪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图书馆管理员经过都忍不住侧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追忆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陈追忆和时然竟然也来了。陈追忆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时然则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队长,你来评评理!”田载今告状,“他抢我座位,还开窗放毒!”
“明明是她先霸占公共区域!”陆锡卿反驳,“还威胁要泼我冷水!”
陈追忆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开着的窗户上,又看了看陆锡卿那盒红烧肉。
“首先,”陈追忆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窗户开得太大,会感冒,陆锡卿,关小一点。其次,吃饭去休息区,别在座位上制造气味污染,陆锡卿,把肉收起来。最后,这个座位是公共的,谁先来五分钟内没占座,后来者有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