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嘴角勾起鬼神莫测的微笑,却悄悄退出了殿外,望向天空,今日怕还有数位故人贵客要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什么叫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嘉浩忍住气,并没有上前去拉扯白莹,但是今天带她回宫那是肯定的。
白莹垂着头。“殿下通古博今,如何需要白莹来讲解如此浅显的唐诗呢。”
“你留下的唐诗集句,句句借诗喻今。不由你亲自解读,我如何能理解?”
“玉箫君是名满天下的玉箫君,是天下人的玉箫君,自然会有万千知己在前路,助您终成大业。少白莹一个并无差别。其实白莹也僭越了,并没有资格说是您的知己。”
“你今日清晨还躺在我的怀里。一夜夫妻百日恩,不过几个时辰你为何全然变了一个人?”嘉浩愤愤,“如果谁跟你说了什么或者你被胁迫与什么人做了交易,请你立刻说出来。白莹,我自认不会看错你,你不是冷面冷心之人,也不是惺惺作态之人。”
果然是个知己。白莹忍不住抬起头来,又是泪眼婆娑了。
一看白莹眼圈泛红,嘉浩心下已然明了了大半,上前立刻拥白莹入怀,“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喝汤药。那是让你避孕的汤药是吧?”
“白莹不能说。还是请您忘了白莹吧。白莹会在此处落发为尼,终生长伴青灯古佛,为您,也为我朝祈福就是了。”白莹极力挣脱嘉浩的手臂。
“是我的错。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那些宫廷的倾轧这么快就找上了你。我应该把你保护得更好一点的。”嘉浩更为搂紧了白莹,“你不能说,那么我来说,请你留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以来,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魑魅魍魉,蝇营狗苟。你真的以为我是风流潇洒的玉箫君嘛,不是!我的流浪是为了逃离宫廷倾轧故作的潇洒。我的使命还是要回来面对这一切。都说孤家寡人,那份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我一个人着实承受不来,因此我的身边必须有个贴心知意的你,你明白嘛?回到我身边来,支持我,鼓励我,鞭策我。”
白莹听得更加梨花带雨,嘉浩这等肺腑之言,恳切至斯,自己若还不应了他,可以说是真冷面冷心了。可是问题还是在她自己,她何德何能能做到那些支持,鼓励和鞭策呢。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皇上很快也会驾临此地,旋风般立刻把嘉浩带回去。自己的一声应许只不过是让嘉浩好受些,却无法改变最后的结局。她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如何要面临这些决断。抑或是一晌贪欢,只求片刻温存,还是当断则断,索性让嘉浩彻底死心呢。还没等白莹想出个所以然来,寺庙山门之外就有通传而来:“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