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仪式在哪里举行？”埃利安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地点，只有导师知道。”真身回答，这次是纯粹的蓝白色——真话，“我的任务是采集能量，送到东边的废弃哨站。今天中午，导师会在那里验收。”

“导师是谁？”

真身犹豫了。频率光晕变成橙红色，但晓阳注意到，那橙红色中有着真实的恐惧——不是对泄露秘密的恐惧，而是对导师本人的恐惧。

“他……我们只叫他维兰导师。他是‘净界计划’的幸存者之一，但选择了更……激进的道路。”

埃利安听到“净界计划”时，整个人明显一震。他的频率场瞬间变得冰冷沉重，像结了一层冰。晓阳能感觉到那冰层下的痛苦波动。

“维兰……”埃利安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有一种晓阳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他还活着。”

“你认识他？”晓阳问。

“十年前认识。”埃利安简短回答，然后转向真身，“还有什么？关于仪式，关于破晓会的最终目标？”

真身摇头：“我只是外围成员。只知道组织要‘净化世界’，消除所有频率污染……其他的，只有导师和核心成员知道。”

镜之仙子突然插话：“主人，支援队伍还有三十秒到达。五人，全部为真身，频率强度高于此人。”

没有时间了。埃利安迅速解开了真身的束缚，但取走了他的徽章和所有装备：“滚。告诉你的导师，埃利安·星辉会去找他。如果他聪明，最好解散这个疯狂的计划。”

真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然后连滚爬爬地逃进了森林。

“我们也走。”埃利安拉起晓阳，选择了与真身逃跑方向垂直的小径，“去废弃哨站。有些事情需要了结。”

两人快速离开石滩。晓阳回头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五个灰袍身影出现在远处。他们没有追击，而是在检查现场。

“埃利安，”奔跑中，晓阳忍不住问，“维兰导师是谁？净界计划又是什么？”

埃利安的脚步没有停，但晓阳能感觉到他频率中的波动。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森林的风声中显得有些遥远：

“净界计划是十年前一个试图‘修复世界屏障’的疯狂计划。他们认为屏障裂缝会导致两个世界融合，带来毁灭。解决方案是……用大量纯净频率者的生命能量，强行修补裂缝。”

晓阳心中一寒：“用生命……作为修补材料？”

“三百个。”埃利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计划需要三百个频率纯净者的全部生命能量。我父亲是计划的主要推动者之一。维兰导师是他的助手，也是……朋友。”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发现了计划，试图阻止。父亲已经陷入疯狂，听不进任何劝告。最后时刻，维兰站在了我父亲那边。我们在仪式现场对峙……然后发生了意外。父亲死了，维兰重伤失踪，我以为他也死了。净界计划被宣告失败，星辉家族被除名，我成为流浪调查员。”

真相如重锤落下。晓阳终于理解埃利安频率中那种深沉的悲伤从何而来——弑父的罪疚（即使是意外），朋友的背叛，家族的污名，还有持续十年的孤独追猎。

“埃利安，我……”

“不必说什么。”埃利安打断他，但语气并不严厉，“那是过去的事了。但现在维兰还活着，而且似乎没有吸取教训……这我必须管。”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晓阳，深灰色的眼睛在树影中显得格外认真：“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维兰不是普通的狂热者，他是真正的高阶频率师，而且对我的能力了如指掌。你确定还要跟着我吗？”

晓阳没有犹豫：“我说过，我想看看你的故事怎么写下去。而且……”他举起手中的库洛牌，“我有镜牌能看穿伪装，有秤牌能识别谎言。也许能帮上忙。”

埃利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但真实的微笑：“你总是能用最奇怪的方式让人安心。”

两人继续前进。晓阳查看系统界面，将新获得的1技能点加在了“精神力”上——连续使用卡牌和净化能力消耗很大。

【精神力提升至Lv.2】

瞬间，疲惫感减轻了许多，思维也更加清晰。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废弃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