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昱起身想去阻拦，但是王玲已经率先把手机怼到了沈牧尧的眼前。

沈牧尧的瞳孔微微张大，好像幼童看到了一见钟情的玩具般移不开眼。

“别看了。”忱昱有些羞恼地挡住他的眼睛，“这个系列的不考虑。”

“很好看。”沈牧尧轻轻握住他的手拉下，“你很适合，以后可以多尝试。”

忱昱百感交集地看着他，问：“你喜欢这个类型？”

沈牧尧显然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傻傻地点头。

因为忱昱说的也没错，只要是他，沈牧尧都喜欢。

忱昱心里突然不是滋味，那几张照片里眉眼间流露出的神情会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脆弱但倔强……是形容萧平的。

王玲一听到他和自己有一样的见解，顿时觉得这人也不错，至少审美过关。

但是下一秒，就听到沈牧尧说：“但的确不适合做公式照。”

“哪里不适合？”她问，力争要把这张照片作为新的公式照。

“作为演员的公式照，个人风格太突出了。”沈牧尧解释道。

王玲反驳：“那正好可以说明这类角色很适合他，把一类角色演好也是一种战略。”

“但是忱昱不是只有一种风格，也不是只能演好一种类型的角色。”沈牧尧不急不慢地说，“他由很多颜色组成，是多面而且复杂的。”

王玲几乎被他的话说服。

但是……

“别的又差点感觉，总不能全给导演发过去吧。”她说。

沈牧尧思考片刻后，问忱昱：“我能拍吗？”

忱昱还沉浸在他刚才不算明显但胜在真心的夸奖中，陡然听到这话，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自己男朋友怎么能这么帅？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看见。

“我可以为你拍照吗？”沈牧尧又问了一遍。

“你会拍照？”王玲率先打破沉默的局面，“你不是演员吗？”

忱昱回过神来，为男友正名：“他的拍照技术比一些高价摄影师还好。”

他转身进卧室，拿出放在展示柜里的相册，骄傲地给王玲展示：“看看，他拍的我。”

王玲挑剔地翻了翻，本来是打算挑刺的，但越看越觉得对味。

这小子还真会拍啊？

“那行。”她松口地说，“试试吧，你什么时间有时间？”

沈牧尧回答：“都可以。”

“那就今天吧。”王玲道。

这时间很理想，但着实是苦了忱昱。

失去了和男朋友单独的相处时间不说，他这满脖子的印子该怎么办？

“要不三天后？”他试探地问。

“三天后《白榆》都选完演员了。”王玲说，“你不能为了恋爱荒废工作。”

“不是，没有。没荒废。”忱昱无力地解释。

王玲充耳不闻，转而和沈牧尧交涉：“我现在把化妆团队叫来？至于费用，可以拍完再商量吗？”

沈牧尧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她的后半句。

他摇摇头说：“都不用。”

不要钱这个是王玲预料到的，毕竟都是男朋友了，拍几张照而已，真要才是不对劲。

但是不要化妆团队？

“你还会化妆？”王玲惊讶地问。

这件事忱昱也不知道。

沈牧尧回答：“学摄影的时候简单了解过。”

“那不行的。”王玲摆摆手，“上镜妆容的要求很高。”

“我想试试素颜。”沈牧尧解释道，“越干净越好。”

王玲犹豫起来。

虽说忱昱的脸长得好，画没画妆区别不大，但一点妆都不带上镜怕是……

“试试嘛。”忱昱说，“反正化了那么多，也没有称心的。”

王玲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拍摄地点仍在星芒纪自己的摄影棚里，沈牧尧自带摄影机。

三人赶到公司后，王玲和于飞在摄影棚里布置，忱昱和沈牧尧则在化妆间。

“真的全素颜吗？”忱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

沈牧尧点点头，从身后的衣架里挑了一件衣服给他说：“换上这个试试。”

他选了一件灰色小v针织衫，领口开到了锁骨。

“这个？”忱昱挑起衣角，问：“你确定？”

沈牧尧点点头，认真地说：“因为是素颜，所以简单的衣……”

衣不下去了。

因为忱昱脱下毛衣了。

沈牧尧果不其然地呆愣了，全然没了刚刚专业的样子。

忱昱浅笑一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沈牧尧一时之间看起来很忙的样子，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昨晚我不该那样。”

“不是怪你。”忱昱轻声道，“我挺开心你能留下这些痕迹的，但是现在不太能穿低领的的衣服。”

“用粉饼试试能不能盖住？”沈牧尧试着说，“应该没问题。”

“我不太会。”忱昱如实说。

沈牧尧拿起化妆桌上的遮瑕和化妆刷，对忱昱说：“抬一点头。”

沾着粉膏的化妆刷一点点戳在脖子上，有些凉也有些痒，忱昱垂眸看着认真工作的沈牧尧，逐渐看入神。

他不自觉低下头，侧脸亲了上去。

沈牧尧的手一抖，画歪了。

他抬起头望着忱昱，有些懵。

忱昱正愁刚刚的角度不好，这下对了，更是直接捧起脸便又吻了上去。

沈牧尧在激烈的亲吻中艰难地保持理智，极轻地咬了一下忱昱的唇，微微后退一些说：“还要拍摄。”

忱昱现在不想拍摄，不想工作，只想把沈牧尧带回家，带回床上……

他以前不会这样，都是做完就走，甚至不会睡到第二天早上。更不会见了人每时每刻都想贴上去，也不会总想着那档子事。

任萱说得对，恋爱果然耽误事儿。

但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