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芮可惜地“啊”了一声,“爱还真是难懂。”
这个话,忱昱不可否认。
“亲情和爱情又有什么区别呢?”凌芮喃喃地说。
这一句,忱昱没有听到,不然大概率会以为凌芮在说角色吧,《白榆》的男女主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晚上的开机宴,两人也是一同出席。
不过,凌芮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场地中央一个巨大的天使雕塑吸引了。
人来得很齐,也就免不了味道很杂,香水也好还是稍稍溢出的信息素也好,对忱昱而言都是难受的存在。
他和其他演员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渐渐游离在了人群之外。相对而言,于飞在这种场合倒是玩得开心,手里拿着吃的,嘴上也不闲着,和好几个工作人员聊得合不拢嘴。
忱昱百无聊赖地站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
真想回去了......也不知道沈牧尧现在在干什么。
就在他真打算提前离场时,一个人影轻轻挡住了他的去路。
“好久不见。”曾思源对他嫣然一笑。
忱昱“嗯”了一声,曾思源身上飘过来的信息素浓烈得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曾思源像是丝毫没有看出他的不耐,反而凑得更近了些,“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忱昱往窗户边靠了一点,轻声回答:“自然有你的道理。”
曾思源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可是为了你来的。”
忱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虽然最初是因为肖高阳,但是最终还是得知你会出席才决定来的。”曾思源一脸真心被辜负的样子。
忱昱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他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有不少人都在往两人的方向偷偷摸摸地看。
“我先走.......”
话音未落,曾思源一转身,整个人彻底挡在忱昱身前,说:“别急着走,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分享一下。”
忱昱脸色几乎彻底冷了下来,“不想听。”
曾思源轻轻“啧”一声,柔声说:“你听我说完嘛。”
他看出忱昱神色有些不对,贴心地帮他打开了窗户。
“我最近好事将近。”曾思源话说得不明不白,干抛出来这么一句。
忱昱冷笑一声:“恭喜你啊。”
曾思源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看饱了一般,才缓缓开口:“等到了那一天,还是希望你来喝喜酒的。”
忱昱下意识敷衍地“嗯”了一声。
足足一分钟后,脑子才转过弯。
喜酒?和谁的喜酒?
曾思源见状,满意地笑了一下:“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猜到了,他没告诉你啊。我以为凭你们的关系,他会告诉你呢。”
忱昱的眉心皱起来。
曾思源继续说:“可能是太忙了,没有机会吧。”
哦,那倒没有。
忱昱心说,消息最多晚半小时回复,而且每天都有联系。
“但是再怎么忙,也该经常联络啊。你看我,公司的事那么忙,知道你要来开机宴,都直接推掉了一堆没有处理的工作呢。”
忱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嘴里的话有几分能有可信度吗?
不能。
“要我说啊,无论是谈恋爱还是上床,都该找懂情趣一点的,沈牧尧太呆了。”曾思源往忱昱靠近了些,手搭在他的肩上。
忱昱后退了半步,但动作不大,没让人注意到这边,面子上还是得维持住。
“反正这段日子,他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陪着你,要不然你和我......”
忱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道:“曾总说笑了。”,他侧身不动声色地和眼前的人拉开距离,“演员嘛,既然进组了,就得全身心投入到角色和剧本里,其他的事就不考虑了。”
曾思源也不是没料到他是这个回答,轻轻笑了笑,说:“行,那期待你的表演。”
忱昱礼貌地点点头,笑了一下:“谢谢。”
他快步离开小阳台,一旁正在自助海鲜区的于飞看着忱昱向外走的背影,手里满满的澳洲大龙虾只得放下,匆匆跟上。
“哥,怎么急着走?”于飞跟上前,喘着气问。
忱昱捂着口鼻,回答:“困了,你不用跟着,我自己回去。”
于飞一听,心里又高兴起来,思绪又飞回了聚会。
“注意安全。”忱昱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提一嘴,“别喝酒,早点回酒店。”
于飞点点头,连连“嗯”声,“哥,需要我叫车吗?”
“不用。”忱昱摆摆手,“回酒店就十分钟的功夫,我自己回去就行。”
得了应允,于飞欢欢喜喜地回去了。
《白榆》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再加上忱昱的粉丝只是小幅度增长,没有爆火,回酒店的一路上倒也清净。
清净到只剩下了风吹过树叶和川流不息的汽车碾过混凝路的声音。
忱昱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头顶上的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忽明忽暗的光斑将前路找得晦暗不明。
忱昱只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却看到躺在聊天框没有回复的消息。
一个小时过去了......
看着向前不断延伸的前路,十分钟的工夫怎么还没到酒店?
忱昱开始感到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