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握紧江离的手,两人力量交融得愈发紧密,桃木神力借黄泉本源之力穿透怨魂巨拳,金光与淡蓝光晕交织成网,将巨拳牢牢困住。“玄阴子,你的时代早已过去!”神荼眉心神印暴涨,度朔山灵脉之力顺着岩壁涌入,与两人力量汇合,形成三道交织的光柱,狠狠砸在虚影胸口。
虚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半实体身躯开始瓦解,周身怨魂在光柱灼烧下纷纷消散。可他眼中仍存疯狂,竟猛地将剩余残魂之力注入归墟暗流,试图引爆暗流反噬众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拥有!暗流崩塌,这度朔山便会成为人间与冥界的通道,你们都将被怨气吞噬!”
“休想!”江离周身黄泉本源尽数爆发,淡蓝色光芒彻底笼罩暗流,“黄泉本就掌管阴阳流转,这暗流,我替你收了!”他指尖结印,黄泉气化作巨大漩涡,将躁动的暗流与残余怨气缓缓牵引,顺着自身经脉导入黄泉深处——这是搏命之法,稍有不慎便会被冥界怨气反噬神魂。
神荼立刻察觉到江离的异样,桃木神力毫无保留地涌入他体内,护住其神魂:“别逞强,我与你一同镇压!”两道力量再次交融,如同在阴阳两界间架起桥梁,归墟暗流的躁动渐渐平息,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被淡蓝色光芒彻底封印。玄阴子剩余的残魂失去依托,化作一缕黑烟,朝着黑沙岭方向逃窜,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等着!”
坛底危机解除,神荼立刻扶住浑身脱力的江离,掌心神力不断滋养他的经脉。江离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黑血,却笑着摇头:“没事,只是耗损了些本源,调息几日便好。”他能清晰感觉到,归墟暗流的怨气已被导入黄泉,虽暂时加重了自身负荷,却也彻底断绝了玄阴子借暗流破封的可能。
坛外,战局已然惨烈到极致。燃烧的灵火屏障即将熄灭,最后几名桃木精怪身形透明如纸,却仍死死守住坛口,一名精怪被邪修骨铲刺穿躯体,化作漫天木屑前,仍用最后力气点燃本命精元,灼烧了三名邪修。郁垒灵脉被窃,气息微弱,却依旧挥剑挡在江理与江礼身前,绿色灵气黯淡如萤火。
祭老见状,骨杖一挥,魂珠黑气暴涨:“祭魂术·灭灵!”无数魂丝凝聚成刃,朝着三人轰去。江理咬牙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江礼体内,自身则张开双臂,以肉身硬抗魂刃——他并非术法修士,全靠多年修炼的灵气护体,这一击之下,胸口瞬间被魂丝撕裂数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哥!”江礼目眦欲裂,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竟暂时压制住体内黑气,指尖凝出巨型灵气刃,朝着祭老劈去。可他伤势过重,灵气刃刚挥出便后劲不足,被祭老挥手挡开,骨杖一击砸在他肩头,江礼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祭老准备挥杖终结几人时,坛底突然传来两道耀眼光芒,神荼扶着江离纵身跃出,周身力量虽不及巅峰,却仍带着慑人的威压。“你的对手是我们。”神荼声音冰冷,桃木剑挥出金光,直逼祭老面门。祭老脸色骤变,他能清晰感觉到玄阴子残魂气息消散,暗流被封,知晓大势已去,却仍不肯认输,骨杖再次挥动:“就算尊上暂时退走,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神荼将江离护在一旁,桃木剑与骨杖碰撞在一起,金光与黑气激烈交锋。江离靠着石柱调息,指尖黄泉气悄然凝聚,趁着祭老与神荼缠斗的间隙,猛地甩出一道黑芒,精准击中魂珠。“咔嚓”一声,魂珠碎裂,黑气瞬间紊乱,祭老气息骤降,被神荼一剑刺穿肩头,喷出一口黑血。
“撤!”祭老狠咬牙,甩出数枚噬魂弹逼退神荼,转身朝着山林逃窜。剩余邪修见状群龙无首,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郁垒与缓过劲来的江礼一一击溃,坛外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众人瘫坐在地,个个带伤。桃木精怪死伤过半,幸存的精怪身形萎靡,郁垒看着满地木屑,眼中满是痛惜,却还是强撑着起身布置净化阵:“我先净化坛外阴气,防止灵脉进一步被侵蚀。”江理靠在江礼肩头,胸口伤口仍在流血,却笑着道:“还好……守住了归墟坛。”
神荼蹲下身,仔细擦拭江离嘴角的黑血,用神力抚平他体内残余怨气:“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江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有你在,我才敢。”两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在彼此的目光中渐渐消散。
次日清晨,度朔山桃林渐渐恢复生机,枯萎的枝桠抽出嫩芽,黑气被净化阵彻底驱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与灵气波动。众人在古桃树下休整,郁垒拿着一枚从邪修尸体上搜到的青铜碎片,脸色凝重:“这碎片上的符文,不是‘祭’分支的咒文,反而与八十年前玄阴子勾结的冥界叛逃阴差令牌纹路一致。”
江离接过碎片,黄泉气拂过表面,碎片瞬间亮起微光,浮现出一行模糊字迹:“幽都门、阴差符、重开轮回隙”。他瞳孔微缩:“幽都门是冥界叛逃阴差的残余势力,八十年前被我们打散,没想到还存在。看来玄阴子不仅想重聚残魂,还想联合幽都门,重新打开轮回缝隙,借冥界之力彻底复活。”
神荼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轮回缝隙的关键节点在昆仑墟古战场,那里埋着当年镇压叛逃阴差的镇魂石。玄阴子残魂逃向黑沙岭,大概率是想先与幽都门汇合,再去昆仑墟夺取镇魂石。”
江理点头,拿出术法管理局发来的急报:“刚收到消息,昆仑墟附近出现异常阴气波动,还有多名考古队员失联,疑似幽都门已经提前布局。看来我们得立刻动身去昆仑墟,守住镇魂石,阻止玄阴子与幽都门汇合。”
江礼揉着肩头伤口,撇撇嘴:“刚打完一场恶战,连口热饭都没吃安稳,又要赶路。不过幽都门的阴差符倒是有意思,正好见识见识。”他嘴上抱怨,手上却已经开始整理灵气符与疗伤丹,眼神中满是战意。
众人收拾妥当,朝着昆仑墟方向出发。度朔山的晨光洒在桃林上,暖意融融,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场对抗远未结束。玄阴子残魂未灭,幽都门暗中布局,昆仑墟的镇魂石危机四伏,新的战场已然开启,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将是人间与冥界的双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