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您保证,不会透露有关您真实身份的半句话,关于祝顾问的事,我也会酌情向对策局报告!”
“……哦,行。”
章正安这么一说,森阳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以本体的形象出现的,虽然他也不是多在意自己的正体暴露,不过能少点麻烦也不错。至于有关祝黎都的情报,他到时候会有别的监视法子,无需担心章正安是否遵守约定。
对于森阳的决定,花轻山自然没什么意见,看两人都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便将自己所知的娓娓道来。
祝黎都的灵力性质是与绝大多数应魂人不同的。
世间普遍的灵力持有者,在有所消耗后进入休息状态,灵力便会自然地恢复。
但祝黎都却不一样,他只能将自身的灵力全部消耗完毕,才能在完全休眠的状态下开始恢复,自然的休息状态无法增加他的灵力半分。
不过作为代偿,祝黎都的灵力上限非常恐怖,且他提升灵力的上限要比他人简单一些,每次提升上限时,他所持的灵力也会得到相应的补充。
“据二表姑说,叔只在十八岁的时候陷入过完全休眠一次,那次他沉睡了整整半个月。”
“完全休眠会保证灵能力者的健康状态,但会吸引来许多鬼灵,这个时候的人类躯体对于鬼灵来说是大补之物,总有受不住诱惑的家伙想要钻空子,将身体夺走吞噬。”
“二表姑还说那个时候几乎全家出动,她拦下的鬼灵比她过去半年里教训过还要多。”
花轻山那个时候才五岁,虽然已经开始应魂人的修行了,但并不具备直面鬼灵的能力,因此也只能从长辈的话里知道过往的故事。
“噢……难怪你说会有麻烦的家伙盯上他。”
森阳想起花轻山之前在电话里的提醒。比较遗憾的是,尽管花轻山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这类体质,鬼雾带来的知识里却并不囊括这些,可见它的稀有程度之高。
“是的,但看来几乎都被您的鬼雾拦住了。”
鬼雾的强度他心知肚明,要不是正好钻了空子,他和章正安现在还在外面对着抓耳挠腮发愁呢。
“偶尔还是有漏网之鱼,虽然构不成威胁,但还挺烦的。”
森阳坐在床边,握住祝黎都的手,从他身上汲取温暖以让自己安心。
“我心情本来就不好,看见这些该死的玩意还敢扑上来,就见一个揍一个,差不多揍死的时候就关起来,关到他们自己下地狱。”
那些鬼王以为能够突破鬼雾便是成功,殊不知在后面等待他们的却是残虐的蹂躏,无论他们如何求饶,为爱人发狂的森阳都绝不放过。
虽说下手毫不留情,但失控状态下的森阳唯独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森阳能保证自己当时绝对是杀心满满的,可冥冥中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控制住他的杀招,那是一种让他很是抗拒,却又无法狠下心去抵抗的力量。
想着或许是祝黎都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森阳决定暂时不追究。多亏当时收了手,现在他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挥手放出黑雾,六七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已经在思考要不干脆下地狱受罚的鬼王,像垃圾一样被黑雾吐到了外面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花轻山和章正安吓一大跳,他们惊讶地看着森阳,后者则摩梭着爱人的手指,轻快地回应他们眼中出现的疑问。
“那些家伙我挂在外面当做杀鸡儆猴的靶子,说不定能让一些觉得自己有机会的家伙主动放弃,也让他们在下地狱前多发挥点自己的剩余价值。”
“比起那些,不如再跟我说说他的体质问题吧。”
小插曲并不会打断森阳此前的思考进程,感觉到祝黎都的手已经开始冰凉,他便把将其塞回被子里保温。
“我知道的准确信息其实也就那些了,在国内目前只有巫家出了一位体质和叔类似的。但巫家比祝家还要避世,虽然两家是友好关系,可碰上也全靠缘分。叔自己是和那位前辈挺熟的啦,但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不清楚。”
花轻山露出尴尬的表情。
“巫家……?”森阳近乎无声地念着,眉眼中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霾。
巫祝本就是一个自古存在的名词,用以指代那些专职沟通鬼神的人员,加上花轻山所说,轻易就能想象出两家之间的牵绊深厚。
“森叔,其实我一直有个猜想,你要听听吗?”没能了解更多消息,花轻山有点不好意思。
“说来听听。”用自己的力量拖来两张椅子和一些零食饮料,森阳示意两人坐下放轻松点。
两人听话地照做,花轻山喝饮料润润嗓子后,就说出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叔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使命,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么!”
少年神采奕奕地说。“更何况叔还是克服了自灭冲动的天才,现在隐居在这个谈城里当幕后高人,多像那种背负天命的主角啊!”
两位成年人默默地看着越说越兴奋的花轻山,难得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相同的无奈。
“……花同学,你最近是不是挺爱看武侠小说的?”章正安憋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是啊是啊,不过干嘛突然问这个?”花轻山并没意识到他背后的意思,只是干脆地承认。
“……你的猜想有点道理,等他醒了我会问问的。”
森阳不咸不淡地回应着,他的视线钉在祝黎都的脸上,很快,他像是有了什么想法,伸手将其盖在爱人的额头上,只有两位血契契约者本人才能看到的红光亮起。
同时,刚才还颇为轻松的花轻山与章正安一齐变了脸色。
“叔/祝顾问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们将目光投向祝黎都,刚才还面色红润呼吸和缓的青年,此时已经惨白灰败,胸膛也不再有规律地起伏,整个人都散发着沉沉死气,只剩下一点微末的生机。如果不是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定会以为此刻躺在床上的,是祝黎都的尸体或者鬼灵。
森阳没有理会他们惊恐的疑问,他随手将激动起来的两人用自己的力量束缚住,让他们坐在椅子上无法出声也无法动弹,接着他俯下身,贴上祝黎都的嘴唇。
毫无疑问,祝黎都的突变是森阳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