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森夕前面的讲述作为铺垫,花轻山对于“交换情报”并没有任何抵触,很轻易地就把自己所知的有关“巫曦鹿”的信息告诉了她。
和祝黎都类似,巫曦鹿是巫家年轻一代中最出挑的天才,但他有个非常怪异的特点,就是极度抗拒和人接触,即使是他的家人也毫不例外。
从他有自我认知后,他就光速制作了属于自己的鬼傀来陪伴、抚育自己,并将自己的住所改到了巫家拥有的山峰上,未经他允许前去拜访的人,都会被鬼傀毫不留情地驱逐。
而他不得不与人进行接触的时候,就会给自己做上全套的防护,听说最夸张的一次,他穿上了近似宇航服的装备。
不过虽然表现得很“生人勿近”,但巫曦鹿击退恶鬼保护人类的立场从来都是非常坚定的。有棘手的事件他绝不会推脱,对于那些寻求保护、想要摆脱邪气侵扰的无辜普通人,他也会无偿提供帮助。
对于祝黎都,巫曦鹿一开始并没有对他另眼相待,虽然知道他是祝家的天才,但也就仅此而已。
“直到他俩七岁的时候,恰好在驱离一只躲在深山的恶鬼时碰到了一起。具体发生了什么,家里人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两人最终报告恶鬼是他们联手解决的,而且据说他们花的时间比预估得要久。”
在那之后,祝黎都就成了巫曦鹿唯一不排斥的人,他可以自由地来往巫曦鹿所居住的悯星峰而不需要预约,巫曦鹿的鬼傀也从未对不告而来的祝黎都表现出过丝毫驱逐意愿。
次数多了之后,就连巫家的人都很好奇祝黎都是怎么办到的,不过祝黎都从来都是拒绝回答,提问者要是纠缠不休,就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属于巫曦鹿的鬼傀追打出十公里远。
“虽然叔的朋友很多,但对于那位巫前辈来说,叔应该是他唯一的朋友。”
这就是花轻山所知道的所有相关情报了,从这个半大少年来看这不过是超绝兄弟情,但森夕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先不谈是不是爱情,至少这份特殊待遇,已经足以证明祝黎都在巫曦鹿的心目中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
更糟糕的是,森夕飞速回忆了一遍两位哥哥结婚时宴请的宾客名单,虽然祝黎都那边的名单她只是粗略过了一遍,没能将所有名字和脸对上号,但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到过“巫曦鹿”的名字。
“那位巫先生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森夕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向家属花轻山求证。
“绝对没有,我认识的巫家朋友说巫前辈在知道叔要结婚后,认为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类,非常失望地去闭了一年的关。”花轻山挠头,看着森夕瞪大的眼睛又补充道。
“巫前辈那个时候闭关是真的,但是理由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他和我叔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出关后还发了漂流瓶给叔祝贺他结婚呢。”
“……哈哈,那,挺好的。”森夕干干地笑着,头脑中则在酝酿恐怖的风暴。
就目前这些要素集合起来,已经足够她编织出一个竹马两小无猜却遗憾错过,从此只能将心伤疼痛藏于内心深处的隐忍暗恋者形象了。
在将花轻山交给导购,让少年自由去选新手机的时候,森夕在店内的贵宾室拨通了森阳的通讯,将自己所打探的情报尽数告诉了他。
无论如何,森阳之后肯定会去接触与巫曦鹿有关的情报,比起瞬间接受大量信息,不如循序渐进,有个过程,也能让森阳的情绪不会一口气爆发。
“这样子啊,我知道了,辛苦你为我的事情操心了,小夕。”
听完妹妹陈述的森阳语气平和,没表现出半分情绪不稳的迹象。
但这反而让森夕更加小心翼翼,她压低声音。“你现在真的没事么哥?你刚才还特别生气呢。”
森阳知道妹妹的顾虑,他“嗯”了一声,选择将自己之前的状况如实相告。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气成那个样子,就像我的身体记得讨厌他,但我自己却不记得为什么。”
“这么奇怪?是你成鬼之后失去什么记忆了吗?”听出哥哥语气中的疑惑,森夕立刻发散思维帮他寻找思路。
“我自己是觉得没有,但也说不好。”
森阳叹气,没有直接听到巫曦鹿声音的时候,他还能压制住自己的恶感,但要是再听到那人的声音,保不齐会再失去理智。
“等黎黎醒来后我会问问的,不管那人有没有什么隐秘的感情,黎黎都只属于我。”
通讯的最后,森阳让森夕代自己向花轻山道个歉,森夕答应了。
挥散凝成电话听筒形状的黑雾,暂时恢复人形的森阳趴在祝黎都的身上,怔怔地望着祝黎都的脸。
他的心中虽然有许多疑问,但却没有丝毫对于祝黎都的怀疑,爱人对他是一心一意的,这点早在很久以前就不需要半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