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森阳的动作只是停滞一瞬就恢复如常,反正祝黎都想做什么他基本都不会反对,自己留下的“遗产”足够祝黎都一辈子衣食无忧。
相比而言,回过神的谢助理的反应就激烈许多。
“不行!”她坚定地一口回绝,“如果你是在意森先生造成的影响的话,我会帮你处理。你不需要解释什么也不用去理会他们,给我半天时间就行。”
当顶头的几位上司不在时,谢助理就是他们的全权代行人,所握的权力非常高。
而且她有理由相信,即使是局长和副局长们,也会坚定地做出和她相同的决策。
祝黎都摇头:“不是因为阿阳的事。”
“那是为什么?对策局是离不开你的,你也知道吧?”谢助理不依不饶地问,尽管打感情牌有些掉价,但是这种时候只要能派上用场就好,“大家是因为你的教导才有如今的能力,你要是不在,他们会无所适从的。”
当初祝黎都因为森阳意外身亡的事情请了长假,对策局的各位就有些乱了阵脚,好在他们都知道祝黎都迟早都会回来,因此才能把份内的事给处理好。
但停职的话,祝黎都的归期就完全不定了,加上现在还是森阳真实身份暴露的节骨眼,即使祝黎都自己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又有几个人会信。
“有阴魂们会教他们的。”祝黎都淡然地回答谢助理后面的问题,“已经通过考察的那些阴魂是靠得住的,与他们配合足以解决大部分事件。”
“……”谢助理静止在那里,“难怪。你在魏西东找上门的那段时间就有这个想法了是不是?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方案……这下就说得通了。”
祝黎都笑笑,默许了她的说法。
森阳在这个时候帮他搞定了发型,又不安分地伸手揪了揪他的小辫,被祝黎都十分丝滑地拉过手来牵着。
于是森阳没再搞其他的小动作,高兴地摆弄祝黎都的手指去了。
“你应该也有注意到,近来需要我亲自出马的事件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我只需要待在办公室里摸摸鱼,偶尔看几份报告就行。”
祝黎都当然并不排斥这样子的工作节奏,他巴不得爽玩爽领工资,但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这么悠哉。
“这并不意味着你的重要性下降,正是因为知道有你坐镇后方,大家现在才能放开手脚去处理事件。”谢助理仍试图劝说祝黎都放弃停职的念头,“如果你需要长假,我可以给你批,但是停职——”
“他们迟早要习惯的,这是个好机会。”
祝黎都打断谢助理,看着她还是一脸不放弃想要劝说的模样,有些无奈。
“如果你坚持不通过我的停职申请,那我只能选择辞职。”
停职的确可以被拒绝,但辞职却无需雇佣方进行同意。
谢助理不敢置信地看向祝黎都:“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弄清楚,是因为你一直推三阻四不给批停职,所以黎都才只能这么说。”一直保持沉默的森阳发话了。
他看得出来祝黎都有将谢助理当成朋友,因此才跟她说这么多,但这并不是她能得寸进尺的理由。
“对策局需要他,大量的阴魂事件需要他去处理,这些都构不成你们道德绑架他的理由。”
森阳对待其他人可不会收敛,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别觉得你们对策局有多么了不起,阴魂存在了那么久,偏偏这个时代没有你们对策局四处救火就要完蛋?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森阳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真正大量处理阴魂事件的还是分散在世界各地的灵能力者们,对策局只是给那些未被发掘的“普通人”一个入门的机会,能够把谈城发生的事件处理好就算不错。
那些掌权者试图通过将灵能力者作为敲门砖,将其当作自己掌握更多权力的筹码,这些早就被不少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谢助理的脸色因为森阳的一顿抢白越发难看,她下意识地看向祝黎都,后者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点没有制止森阳的意思。
她终于明白,祝黎都从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意愿,他只是在通知自己,以及这个对策局。
沉默了一会儿,谢助理嗓音喑哑:“那给我个理由吧,我批申请的时候需要填这个。”
其实压根不需要,但是这是谢助理最后的坚持。
祝黎都这才开口:“处理家事。”
“好,我知道了。”谢助理说完就转身出门,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有些大,她关门的力度没控制好,第二次发力才把门关好。门外传来她离去的急促脚步声,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心情不好。
但办公室内的夫夫俩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注她,森阳整个鬼趴在祝黎都的胸膛上,安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祝黎都顺着森阳的发丝轻轻抚摸,彼此之间保持着沉默,像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终于,祝黎都缓缓开口,他的胸膛因为发声而轻微振颤着。
“阿阳,你想知道关于你自己身上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