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都当即牵住森阳的手,血契流转运作,在他俩面前逐渐打开通往阴界的裂隙。
“黎都!”巫曦鹿喊了祝黎都一声,扔了个东西过来,被祝黎都用另一只手十分精准地抓到。
森阳的视力足以轻松捕捉到那东西的正体——是一个用歪歪扭扭的针脚缝制起来的丑娃娃,最引人注目的点在于,它有着一头极长且美丽的灰色长发。
“谢了。”祝黎都没回头,只是将娃娃塞在衣服的内袋里,甚至顾不得向森阳解释一句这个娃娃的用法,就带着他奔入裂隙。
现在情况紧急,多耽搁一秒都有可能丢失目标。
看着他俩的身影消失在阴界的裂隙中,巫曦鹿的神色复杂,他用力一锤椅子的扶手,几十个造型怪异的鬼傀便倏地跪倒在他面前。
此时的巫曦鹿再不见之前的那般精致优雅,他目光阴冷地看着自己的造物们,整个人看上去鬼气森森,甚至比眼前这些鬼傀还更像鬼。
“我以前还觉得,有你们守护监视,再加上我的禁制,这座山可以说是铜墙铁壁。”
他慢慢地说着,每落下一个重音,鬼傀们便不自觉地颤抖一下,像是怕极了他的模样。
“我高看了自己的水平,也高看了你们,不是吗?”
他的手指在空中仿佛漫无边际地乱画,然而那些跪在他面前的鬼傀们纷纷开始捂住头惨叫起来,没有一个鬼傀胆敢向巫曦鹿求饶,没有一个鬼傀敢冒着被“回炉重造”的风险辩解。
没有在惩戒这些家伙上花太多的时间,巫曦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让手下这些犯了过错的鬼傀将他抬回自己的房间后,他从那张奢华的椅子上下来,踩过地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坐到自己高价定制的人体工学椅上,闭上眼准备与祝黎都带着的那个娃娃进行共感链接。
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散出自己的灵力线,就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眼前,浓厚的黑雾正如虎视眈眈的猛兽,自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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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黎,黎黎?”耳边是爱人担忧的声音,祝黎都从意识朦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一份丰盛的早餐。
爱人则面色红润地坐在他的对面,此时正忧虑地探过身来。
“怎么在吃早餐的时候打瞌睡了?昨天不是睡得挺好的吗?发烧了?”
森阳温暖的手覆上祝黎都额头,不知为何,感受着这习以为常的温度,祝黎都竟有种想要落下眼泪的感觉。
“也没发烧——怎么了?”并没感觉到温度异常的森阳收回手,却看见爱人的眼圈红通通的,眼里也含着闪烁的水光,这可把他吓坏了,匆匆起身来到祝黎都的身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到底哪里不舒服?还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他在祝黎都耳边问着,手不停地轻抚着祝黎都的脊背,试图让他得到安心感,“别怕,别担心,黎黎,无论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帮你解决。”
祝黎都知道自己反常的反应让森阳慌了神,要是平常的他早就恢复正常跟森阳解释自己没事了,但此时的他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抱森阳,任由自己也不知为何而起的泪水浸湿爱人的肩膀。
渐渐地,森阳也不再慌乱地询问,他只是安静地与祝黎都相拥,以自己的存在抚慰着丈夫的心绪。
好一会儿,祝黎都才缓缓松开森阳,眼角还挂着泪痕,望向森阳的眼神里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旁人听来或许会觉得祝黎都莫名其妙,森阳却不会给出那种回应,他吻去爱人眼角的泪水,抵着他的额头,无邪地微笑着。
“我才想说这话呢。”他呢喃着,渐渐靠近爱人的嘴唇,“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早餐的甜腻互动并没有影响两人的时间安排,也得亏他俩都习惯起个大早,即使耽搁一会儿,也不会导致他们需要狼吞虎咽地解决早餐。
“对了黎黎,你今天是要去银行一趟?”用烤面包沾着果酱,森阳咀嚼过后问祝黎都。
“对,大哥上次带一个手提箱说是给我的土特产,送完他就跑不见了,我打开发现里面果然是他最近去过的那些国家的货币。”
森阳也是知道祝家大哥的抽象程度的,热衷于在全世界游荡打工,一则他真的喜欢看不同的风土人情,二则是在和他的对象玩你追我逃的戏码。
给家人送他在外面兑换到的货币是祝家大哥常用的送礼手段。据祝黎都所说,以前他刚收到的时候还会珍惜地收藏起来,后来发现要是全部珍藏起来那得专门腾个房间出来,干脆每种只留一张,其他的换成本国货币花出去。
“那吃了饭我先陪你去银行,再送你去上班。”森阳很快就敲定了自己的行程,反正他是老板,不用准时出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