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下一次再坐经济舱,一定是他商郁白把经济舱包下来的那一天。
飞机终于落地成都天府机场。
刚一停稳,商郁白就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两人出了舱门,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因为没有行李托运,两人迅速出了机场,直奔出租车乘车点。
“饿了吧?”商郁白刚想掏出手机查餐厅。
“跟我走!”祝晴空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熟练地对师傅报了个地名,“师傅,走起!去吃好吃的!”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小街上。
虽然是下午三点,店里依然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成都特有的麻辣鲜香的味道。
祝晴空熟练地点单:“老板,一碗二两的素椒杂酱面,加个煎蛋。再来一碗清汤抄手,两碗甜豆花。”
“甜豆花?”
商郁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了几分抗拒,“我不吃甜豆花。”
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商郁白对豆花的认知只有咸口。呸,什么豆花,那叫豆腐脑。
豆腐脑加糖?那是异端!
北方人的尊严就是绝对不吃甜豆腐脑。
“你确定不吃?”祝晴空坏笑着看他,“这里的甜豆花可是招牌。”
“不吃。”商郁白立场坚定,“那是异端。”
面很快端上来了。
祝晴空那碗担担面叫人垂涎欲滴,她拌匀之后嗦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差点当场流下感动的泪水:“太好吃了!呜呜呜,这才叫面啊!”
商郁白看着她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红润的样子,拿起纸巾递给她。
“尝尝这个豆花。”祝晴空把另一碗白嫩嫩、淋着红糖水的豆花推到他面前,像是哄着不愿意吃饭的小朋友,“来嘛,吃一口哈。”
商郁白看着那碗白生生的东西,又看了看祝晴空期待的眼神。
尊严?
有时候人也可以不那么有尊严。
“行,那我尝一口。”商郁白叹了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豆花嫩滑得不可思议,舌尖一抿就化开了,红糖水醇厚甘甜,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甜腻感,反而带着一股浓郁的豆子清香。
真香!
“怎么样?”祝晴空一直盯着他。
商郁白默默地又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咽下去后,点头:“甜豆花还真是......挺甜的。”
“哈哈哈哈!”祝晴空大笑。
商郁白有些尴尬地把剩下的豆花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两人又转战高铁站。
从成都到乐山的高铁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随着列车广播里那句温柔的“前方到站,乐山站”,两人走到车厢连接处,准备下车。
商郁白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祝晴空问。
“有点……紧张。”商郁白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第一次见岳母。”
祝晴空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安慰道:
“哎呀,放心吧!我妈那个人我最了解了,她是个颜控。你肯定没问题。”
商郁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在夸他好看?
心里那隐秘的窃喜涌上来,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其实不想让她只欣赏他的外表。
比起长得好看,他更希望她能看到他做事时的专注,看到他对她的用心,甚至看到他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温柔和渴望。
不过,来日方长。
先用脸把岳母这关过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了解那个真实的商郁白。
车门打开,两个人走出高铁站。
“这里!晴空!这里!”
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
祝晴空循声望去,看到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人。
纪漱莹。
纪漱莹快步迎了上来。
“妈!”祝晴空跑过去,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我的乖女,可算回来了!”纪漱莹拍了拍女儿的背。
这对母女,此刻眼里只有彼此。
商郁白走上前,恭敬地说:“妈,您好,我是商郁白。”
纪漱莹这才想起,哦,还要跟女婿寒暄。
她上下打量着商郁白,嗯,起码长相是合格了。但见商郁白有些紧张的样子,纪漱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表现得热情好客一些。
“哎呀!这就是小白?真人比视频里头还要帅气嘛!”
“谢谢妈夸奖。”
“谢谢啥子嘛。走走走,车子在那边,今晚妈妈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纪漱莹挽着祝晴空的胳膊,带着两人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