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白想着。
浴室里,之前闪过祝晴空脑海中的那个念头又出现了:商郁白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上次,她还能用商郁白具有五大美德糊弄过去,可是这次呢,在地震来袭的时候,商郁白下意识地抱住她,要保护她。
他的紧张,他的心跳,他事后的尴尬,无一不在说明,他好在意她。
虽然这只是一次小到任何一个四川人都不会在意的小震,但是祝晴空的心里却是巨震。
不过,比起商郁白是不是喜欢她这个问题,有另外一个问题,更难以回答。
她喜欢不喜欢商郁白呢?
什么叫喜欢?
因为从太小的时候,就执着地喜欢上了法拉利,并且明确知道自己要为这份喜欢付出什么。
所以,喜欢这个词,在她的心里,分量太重了。
那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心动和一丢丢的好感,而是承载着执着的付出和不懈的努力。
可是,她也确实是对商郁白,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和一丢丢的好感。
这算是喜欢吗?
这喜欢是怎么产生的?
是因为她注意到了商郁白可能有些喜欢他,于是礼尚往来地也产生了一些好感?
还是说,今天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了一些潜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受。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越想越乱,越想越想不通。
如果喜欢也有一个确切的指标就好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能够量化就好了。
祝晴空闭上双眼,站在花洒下,哗啦啦的水声遮盖着她怦怦的心跳声。
不行!
祝晴空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
商郁白是不是还疑似有一个白月光。
想到这一点,刚刚那些若有似无的喜欢似乎是介意取代了。
可是,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又会介意呢?
哎!好烦!
祝晴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商郁白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先睡了。”祝晴空不等商郁白说话,就爬到了床上,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哦,那晚安。”
祝晴空闭上眼睛,听到浴室的门开了,不一会儿又响起哗哗的水声。
这水声让人心烦意乱。
祝晴空又爬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副耳机,打开降噪模式,这时候,如果听歌的话,太容易被歌词戳中心事。
不能听歌,那干脆听点离自己生活远一些,又能催眠的东西。
祝晴空打开一个学习英语的软件,开始听BBC新闻。
BBC主播的声音,配上枯燥无聊的新闻内容,瞬间性缩力拉满。
耳朵里响起一则一则新闻,又是美国总统和俄罗斯总统见面,又是乌克兰想加入北约,又是能源公司裁员,又是以色列要求哈马斯释放人质。
唯一的一则好消息是考古学家发现了两千多年前第一座罗马大教堂的遗址。
教堂,婚礼是不是都会在教堂举行。
祝晴空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念头。
世界都动荡成这样了她居然还在想婚礼。
可是世界局势再动荡,也没有她祝晴空的心绪动荡。
就这样吧,不想了,再想世界该动荡还是动荡。
祝晴空闭上眼睛,她隐隐听到水声停了,商郁白走了出来。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这几则新闻,正又放到罗马大教堂的这一段。
教堂……商郁白走出浴室…….商郁白走进教堂,啊呸,不对,商郁白走进起居室。
他应该是躺下了。
耳机里听不到任何杂音了。
可是,只要她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商郁白站在教堂前的画面。
真是!早知道就听歌了!听什么BBC新闻!
听了反倒越睡不着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祝晴空因为没睡好,眼下浮现出黑眼圈。一看商郁白,也是同款黑眼圈。
两人就算是打个照面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快递小哥上午来取两人要邮寄的包裹,稍微打破了一些这微妙的尴尬。
两人退了房,又去了家里。
纪漱莹一见两人脸上的黑眼圈,瞬间一副懂得都懂的样子。
祝晴空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但是她什么也没说,所以祝晴空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商郁白更是尴尬极了,这几天积累的好印象,不会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吧。
毕竟,这显得他像没轻没重纵欲过度。
两人吃过饭,告别了外婆,纪漱莹送两人去高铁站。
快要下车的时候,纪漱莹终于开口:“年轻人嘛,要多注意身体。”
坐在后排的祝晴空和商郁白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