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二百岁还不知道控制发情期?哼,真是蠢上天了。”
西荒鱼龙混杂,什么种族都有,卫庄接触的妖族也不少,还真没见过哪个妖像青卿这样,都成年几十年了,还被发情期控制情绪,至今未脱离妖兽习性,实在是给妖族丢脸。
她家大人可能不知道,在妖族,真正能自由控制妖兽习性,至少得五百年修为的大妖才能做到撑控自如。想要彻底脱离妖兽,非千年以上沉淀不能成,另外还得天赋异禀。
凌语无奈的笑,抱着小狐狸向卫庄告退,卫庄让她下去,在凌语即将出院时,他突然冷冷开口:
“凌语,我再给你一些时间。 ”他敲了敲桌子,轻微而有节奏的沉闷声像是妖族渡劫的天雷,敲得凌语心中一紧。
她深呼吸,听得卫庄继续道,“……但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青卿有句话说得没错,人族大多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情如流水难长久,可这似乎不包括卫庄。连她都有些惊讶,向来冷血无情的卫庄,一旦动了情,竟能对人维护至此?
她长长吐出胸中浊气,应道:“属下明白。”
她退出院前,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院内,盖聂眸光平静,面色如水,平平淡淡与她对视。
剑圣吗?
她想,虽然她不敢苟同她家大人的品味,但是不得不说一声,卫庄的眼光是真的毒辣。
宠辱不惊,抛开性别不谈,这份气度当得起流沙夫人。
凌语走后,亭内一时安静落针可闻,卫庄瞥了一眼盖聂,笑道:“师哥,倒是沉得住气。”
盖聂道:“青卿姑娘稚子之心。”
“稚子?”卫庄冷嗤,悠悠道,“师哥,你对妖族了解还是太少。”
尤其是狐狸这一族,看来他师哥并不理解,狐狸精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不过也没有关系……
卫庄对盖聂道:“以后,你离妖族远一些。”
然后他又想起来一个趣的事情来,偏头看着盖聂笑:“师哥,允许我纳妾吗?”
“恐怕不能。”盖聂以指代笔,在沙盘上划出一条弯曲的线条,继续两人之前的话题,“我们需要绕开云梦大山,只要带够足够的物资,穿越漠海并不可怕。”
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的师哥,十分的有趣。卫庄顺从的转移视线,目光落在了沙盘上……
真正的危险是云梦十万大山,曾经盖聂只是在边缘穿梭,一个月差点丢掉了性命,而卫庄曾经也只是窥探一角,那震慑天地的嘶吼似乎还在他耳边缭绕,至今震慑着他的心魂。
穿梭云梦山脉,他二人都没这份自信。
宁愿多绕些道。卫庄同意盖聂的路线。
临行前,盖聂埋了两坛酒在天帝山顶峰的树根下,以雪水发酵,卫庄道两坛不够喝。盖聂笑着回道,他第一次酿酒,先两坛试试,口感好,以后可多酿。
那一天,雪霁日出,阳光从盖聂背后打过来,映着那双琥珀般眸如初春雪化清泉,清澈而闪亮,卫庄有些晃神。
“小庄?”盖聂疑惑,“怎么这般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这种肉麻的话打死卫庄都不会说出口,他移开目光,看向埋酒的那棵树,道:
“流沙有只嘴馋的狐狸,你设个阵法,防偷。”
盖聂眸光微弯,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