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心满意足的将脑袋枕进对方颈窝,“我好想你,池医生。”
池隋雍将他推开,替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好,然后牵着他的手,“先上车,回去洗澡上药。”
“是去池医生家吗?”
“嗯,都在等我们呢,得快点儿。”
“那池医生可以先亲我一下吗,太冷了,有些走不动。”
池隋雍话不多说,转过身拢住他的脑袋,快而深的回应了他的要求。
上车后将暖气开到了最大,褚砚坐在后座上,身体渐渐回暖,肩头那一片黏腻让他很不好受,于是就将衣服都给脱了,只把池医生的羽绒服给裹上。
池隋雍一径将车速拉到最高,他要把褚砚带离这个地方,如果可以,最好永远也别来这里。
池家人都在等着,在池隋雍出去了这一个小时,大家都猜测着即将要被带回来的人是谁。
直到门被推开,熟悉的场景和脸,以另一种笃定的形式驾临。
池隋雍出门前交待过什么都别问,这便说明当中有隐情,他们猜不出却也尊重,只是心中隐隐不安,基于对亲人的了解,与对褚砚的不了解,两人是如何转变到这层关系的过程变得扑朔迷离。
褚砚一一同池家人打了招呼,与第一次来时完全不同。
池隋雍看着他那张乖顺恭谨的脸,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没办法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没办法克制住那份心疼。
他莽撞的将人带到家里,褚砚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不适?也许在这种情况下,他更想要与自己独处,至少这样不需要蒙着一张假面来应对自己的家人。
他好像还是冲动了。
“妈,什么时候开饭?我先带褚砚上楼换件衣服的。”
池妈回道:“先去,等你们下来再说。”
褚砚跟着池隋雍上楼,以往隔于两人之间的屏障现下不复存在,光看着那道背影,褚砚能够洞悉池隋雍此刻的心境。
于是说道:“雍雍,你能把我带到家里来,我很开心,也没有觉得不自在。”
池隋雍落败的看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考虑我?”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影响到你。”
池隋雍牵着他的手将人带进卫生间,打开暖气将水调热,“洗的时候避开伤口,我先下楼给你找烫伤药。”
褚砚一把将人拉住,并箍紧他的腰身,“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去齐清禾那里,可他是我爸,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有义务照料他。”
池隋雍长舒一气,“褚砚,我没办法为此事同你提要求,但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以后我会注意的。”褚砚将人松开,“所以雍雍,笑一笑好不好?”
池隋雍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来,“快洗,大家都等着呢。”
“好。”
池隋雍将药将上来后,找了件最宽松的毛衣出来,这时褚砚已经洗好裹着浴巾出来,上半身被烫伤的面积不小,肩头最是严重,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是不是很疼?”
“还好。”
“这烫伤膏效果不错,伤口照料得好应该不会留疤,最近你注意一些,别把水泡给蹭破了。”
“我现在是雍雍的所有物。”
“行,照看的任务我负责,你只要听话就行。”
两人在房间磨蹭了一会儿,才穿戴好下楼,池爸将最后一道锅包肉端上桌来,秦正分发好碗筷,一张大圆桌,空出两个相邻的位置出来,等着两人入座。
大家果真什么都没问,只是忍不住打量褚砚。
岁岁有被池虞交待过,饭桌上别乱说话,但他憋着难受,思虑良久,只问了句,“砚叔,你现在是不是不失忆了?”
褚砚笑着回道:“出院很久了,一直想过来打个招呼的,可你舅舅不让。”
“舅舅为什么不让?”
褚砚侧头看向池隋雍,“这就要问池医生了。”
岁岁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问的话,“舅舅,就砚叔这样的,你都嫌拿不出手?”
池隋雍夹起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池虞接下话茬,“那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是这样的姐……”褚砚主动为池医生解围,“雍雍觉得我俩交往时间还短,贸然把我带回来,反而会显得不够重视,他这是在为我考虑。”
池妈攒了一肚子的话,到这会儿是怎么也憋不住了,“小砚,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月十六号。”
池爸算了算,“那也就个把月的事儿。”
池隋雍被锅包肉酸得直蹙眉,“爸,这醋今天是不是倒多了?”
“什么倒多了,一直都这个味,你哪次吃完一块了?挑小的吃就是。”
池隋雍举着筷子打量被咬得还剩一半的肉片,着实没办法再下嘴,褚砚见了,伸手把肉片夹了过去,“别浪费,给我吃。”
举止熟稔自然,似乎也向在座的人揭示两人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哪步。
池虞看完有些激动,在桌下连着锤了秦正的大腿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