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社交主页上看到了。”阿米特斯笑道,“你如果有时间,我们说不定还能一起过。”
“好啊。”赫利尔弯着嘴角道,“我们可以准备两个蛋糕,一个是用肉做的,另一个是巧克力蛋糕。”
这家烤肉店空间不大,但肉烤的很好吃,阿米特斯最喜欢的就是肉本来的味道,他完全没看旁边的那些蘸料,带着手套边撕边直接吃,他吃像很斯文,吃的时候也没有很大口的去吃,但咀嚼速度飞快,手里的肋排不知不觉中就只剩下了骨头。
这时那杯名叫恶魔之吻的特调饮品被端上了桌,透明的杯壁上粘着慢慢往下流的红色糖浆,里面的液体是黑褐色的,上方放着用来装饰的某种绿植和用牙签插着的小蝙蝠。
阿米特斯吃肉吃的口干,摘下手套端起杯子小小抿了一口。
还不错?
这其实就是一杯特调咖啡,口感微酸,刚入口的时候是苦味,在咽下去没多久后口腔和鼻腔内充斥着咖啡的回甘。
“咖啡豆不错。”阿米特斯客观的评价。
“是、是吗……我。”赫利尔捂着嘴,努力绷着脸,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从容不迫。
“……呕。”
太苦了!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慌忙抽了几张纸捂着嘴把那口没咽下去的咖啡吐出来,故作镇定地抬头,用手拨了拨挡住眼睛的刘海。
“恶魔的吻怎么可能这么苦?”他忍不住吐槽,“他们不是最擅长诱惑了么?”
【他说得对】阿米特斯脑子里的声音忽然说。
那嗓音逐渐变得清晰,言语中带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走开。
阿米特斯皱着眉,在心里把那东西赶跑。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听到这种声音了,前几年一年可能只出来两三回,从他上大学开始却越来越频繁,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也让他感到困扰。
“点杯别的吧,我请你。”阿米特斯把注意力放在赫利尔身上,“这杯可以给我喝,我喜欢。”
“不了,我快饱了。”赫利尔没什么兴致,用叉子叉随餐送的沙拉吃,面前的肉还剩一小半没吃完。
他们俩分工明确,一个喜欢吃肉就把肉都扫荡光,一个喜欢吃蔬菜,则在把自己的那份肉吃的差不多后把所有配菜一扫而空,两人吃的肚子鼓鼓,捂着下坠的胃从烤肉店走出来。
阿米特斯走到自己的摩托车前,把挂在前面的两个头盔取下来。
“你是怎么过来的?”他问。
“公交车。”赫利尔说,“滑板在宿舍,上完课不想回去就直接过来了。”
“我带你回去吧。”他把白色的头盔递给赫利尔,自己带上那个紫色的。
十月的冷风不会让人马上觉得冷,吹久了则沁入骨髓,阿米特斯放慢了速度,感觉自己的衣摆被赫利尔抓住。
“今天的饭好吃吗?”他听见赫利尔在身后问他。
“好吃,很久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了。”
“唔……”赫利尔沉吟,“我看你都没怎么蘸酱料。”
“我喜欢肉本来的味道,有淡淡的盐味就够了。”阿米特斯笑道,“你倒是很喜欢,每片肉都要裹着酱料吃。”
“是啊。”赫利尔说,“我们很不同。”
噔咚。
阿米特斯听到他这句话后心重重提了起来。
“但是很合拍。”
心又重重落了下去。
“我也这么认为。”阿米特斯笑着提议,“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但我最近没帮到你什么。”赫利尔握着他衣服的手收紧,“我、我什么都没做。”
“和帮没帮到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请你吃饭而已。”阿米特斯微微侧头。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请吃饭是常事。”他紧张的等待赫利尔回复。
他能感觉到赫利尔的头盔抵上他的背,而赫利尔的声音也是带着笑的。
“……好。”
紫黑相间的摩托车开在大路上,拐了个弯就直直往小提琴系所在的宿舍区走,这个时间点有许多学生吃完晚饭准备回宿舍,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后下意识地转头。
那是谁?艾贝斯和安格?
同学们不可置信看着取下头盔的两个人。
“下次再见。”阿米特斯笑着对赫利尔挥手,同时也在偷偷瞅同学们的反应,看到他们震惊的脸色后在心里偷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送完赫利尔还要回自己的宿舍,不取头盔反而更方便,为了让大家看到他的脸特意把头盔取了下来。
从明天开始,那个奇怪的敌对谣言应该就不存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