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尔没法这样做,如果真的把那些垃圾一样的东西送给阿米特斯当礼物,他会觉得很丢脸。
该怎么办。
周二到周四是满课,周五早上也有课,下午虽然没课,但等阿米特斯上完课后就要跟着他一起回家了,完全没有拼礼物的时间。
赫利尔的大脑高速运转,终于在一堆计划中选出了最可行的一条。
坐巴士回家要三个半小时,但开车回去只要两小时,周五早上是十点的课,他可以周四上完课就坐巴士回家,周五早上早点起,可以打个车到学校,正好能赶上十点的课。
就这么定了。
赫利尔决定牺牲一点周四晚上的睡眠时间,在那天晚上熬夜把摩托车拼完。
撒谎和拒绝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更别说去骗和拒绝他最喜欢、最重要的朋友阿米特斯。
如果阿米特斯周四晚上想和我散步或吃饭,我该怎么拒绝?
阿米特斯那晚千万别找我,阿米特斯那晚千万别找我。
赫利尔在心里疯狂地念这句话,心里发虚,把脸埋进围巾里。
他的祈祷奏效了,阿米特斯周四那天真的没怎么找他聊天,全身心都沉浸在明天要过二十岁生日的愉悦中,傍晚从琴房走出回宿舍的时候还在想给赫利尔的生日祝福语,想了三个版本,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简短的那个。
【很开心能和你成为朋友,祝我们二十岁生日快乐!希望未来能和你一起过更多的生日!】
阿米特斯将这句话打在备忘录里,吃完饭回到宿舍后靠在床头盯着和赫利尔的聊天框看。
【黑山羊】:你在做什么?
赫利尔没有回复。
阿米特斯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心里又闷又空虚。
……可能是在忙别的事。
等他看到了会回的。
结果一等就等到了十一点半,阿米特斯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等到一句回复,烦闷的把手机扔在床上去卫生间洗澡。
舒服的热水冲刷掉心中的苦闷,他洗完澡后套好睡衣,站在镜子前无聊地吹头发。
黑色的自来卷头发被吹风机吹的越发蓬松,他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试图让发型看起来得体些,边拨弄边纠结一会发完祝福要不要给赫利尔打视频电话。
……滋……
电流的刺激感从头顶瞬间劈到脚跟,手中的吹风机跌落在地面,插头也顺势脱落,吹风机的噪音戛然而止。
漏电了?
阿米特斯惊魂未定,赶紧去查看拿着吹风机的右手,手背处亮紫色的光若隐若现,他按了按那块突然变硬的地方,惊的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背上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半透明紫色鳞片,晶莹剔透,在浴室的白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阿米特斯猛地开始甩手,手背重重打在门框上,鳞片骤然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一点也不疼。
白色的门框上凹进去了一块,零碎的木屑露了出来,看上去崎岖无比。
……我在做梦?
他产生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不可能。
阿米特斯飞奔到自己的床上,打开手机去看时间。
【00:03】
【周五,2012/12/21】
是我的二十岁生日没错。
备忘录的第一条就是阿米特斯早就打好的祝福语,他把这条消息复制,打开聊天软件想发给赫利尔,却只能看到代表加载中的圆圈。
手机没信号了。
怎么会这样?
宿舍的灯忽明忽暗,诡谲的影子在光下逐渐变得扭曲,缓慢地往他的方向延伸。
【跑!!】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忽然开始怒吼。
……什么?
【你能看到!你能感觉到!用直觉!】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