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深夜,某个深蓝色小屋的房顶上发出敲击声。
屋顶上的烟囱喷出一缕蓝烟,黑色的羽毛烟囱中喷涌而出,它们规律的平铺,变成一个平台,阿米特斯将今天捡的半瓶次级治疗药水放在平台上,平台忽然抽了抽,默默给他吐出两枚精灵币。
“今天只有这些?”平台忽然发出了声音。
“嗯。”阿米特斯应到,见他不回话后拿完钱币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到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换了多少?”赫利尔开着【隐踪】看不到身形,声音从阿米特斯背后传来。
“两枚。”阿米特斯不爽道,“店主也越变越吝啬了,昨天这个量能换四枚的。”
“那是因为昨天的药剂是普通药剂,不是这种次级品。”小屋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店主阴森森的声音幽幽从窗户缝冒出。
“……很抱歉,是我的错。”阿米特斯决定闭紧嘴巴。
这个距离居然都能听见,他用了什么法术……或药剂。
“走。”赫利尔言简意赅道,能大致感应到阿米特斯的位置,伸手正好拍在他后背上。
那位麻烦的吝啬秃毛怪今晚专门派了手下在庭院内蹲着收钱,他们晚上在基地蹲点偷法杖的计划泡汤,便意思意思换几个精灵币早点回去交差,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当着精灵们的面进屋后便从背对他们的那侧窗户中轻巧跳出,而后把羽毛放在窗台上。
白色的羽毛被夜风吹得飘摇,阿米特斯脚步一顿,手指弹了弹,一道细小的紫光准确的落在羽毛的根部,化为紫色的晶石将它粘上去。
上次见到那只奇怪的白鸟还是在五天前。
白鸟留下那些话就匆匆飞走,这几天再也没看到过他的身影,那根羽毛也一直被阿米特斯贴身带着,静待时机到来。
看来护卫团的压迫感已经快让巴克拉承受不住了,他这五天换了五个地点,现在他们在更远更深的边界处,土地泥泞,植物枯萎,小动物的腐烂尸体也无人清理,只有一幢房顶被轰开的废弃小城堡残骸。
小城堡上布满黑色的藤蔓与叶子,房顶被木精灵们拿藤蔓遮盖住,墙壁与大门处拿某种树液画着诡谲的魔法阵,巴克拉把被迫加入盗贼团的成员们都留在腐臭的大地上,与他的心腹们占据了这座城堡。
这地方根本没法住人。
阿米特斯蹲在一颗还算完好的树上,嫌恶地捂住鼻子。
“巴克拉一直在逃。”一团水球飞到阿米特斯身边,“先生,他很怕护卫团,我们要不要等哥……护卫团找到基地的位置,和他们一起把法杖抢过来?”
“没那么简单。”阿米特斯对威洛说,“他是个亡命徒,真的被逼到绝路说不定会……”
他本想说同归于尽,但想到这片大陆的特殊限制,还是改了个说法:“把所有人都变成黑色的蘑菇,包括他自己,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被护卫团抓走的团员变少了?”
“……嗯,洛伊丝说她负责监视的一位妖精今天被护卫团的一位昼妖精发现了,但那位妖精只是把他赶跑,并没有把他抓走。”
“我们能想到的事护卫团也能想到,巴克拉在害怕,他怕盗贼团的位置被发现。”
“……他那种邪恶的妖精也会害怕吗?”洛伊丝变成的小水球飘到另一边。
“做了坏事,总会心虚的。”阿米特斯往城堡的方向望去,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中,脸色比月亮还冷。
巴克拉外表太特殊,平时也不能出门,但这几天他的手下们买东西都买爽了,巴克拉和他们的身上都多了些美丽华贵的配饰,晚上他的心腹们也会将上好的精美菜肴带回。
只是这些东西都不会分给被巴克拉当成工具使用的他们,正好,阿米特斯他们也不想和这些赃物有关系,每天就啃啃菜叶子和零星的几块肉,然后关上门商量合适的偷法杖计划。
从昨晚开始巴克拉的表情就变得不太对劲,他完全不掩饰自己对这世界的厌恶,骂天骂地骂冷漠的自然之灵,威洛化成的水珠还偷听到他对手下们说今天白天去把现有的精灵币都花光,一个子都别留。
不能等,今夜或许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羽毛还在。”赫利尔跳到他旁边,往小屋的窗沿处看,“那只白鸟出现了吗?”
“还没有。”阿米特斯摇头。
“……你真的要独自进去?”赫利尔转头去看他。
“一个人潜入可以减少被发现的风险。”阿米特斯伸手按上他的肩膀,“我用幻术做一个假的我放在房间,你先待在这,威洛可以帮我们传递消息,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再进来帮忙也不迟。”
威洛分成的两个小水珠在他们头顶晃了晃,乖巧地贴上他们的手腕。
“……知道了。”赫利尔默了默,忽然用肩膀撞了下阿米特斯的肩膀。
“加油。”他没有看向阿米特斯,默默伸出一个拳头。
夜色寂静,白鸟划破夜空垂直落下,握紧的拳头不轻不重的相撞。
“走了。”阿米特斯冲赫利尔笑了笑,身后的双翼展开,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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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拉大人今天怎么无精打采的。”
“谁又能知道呢,少问点问题,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今天能加餐吗?有妖精带了食草花和肉腿。”
“大人还在睡觉,要得到他的允许才可以。”
几位火精灵和水精灵在城堡二楼餐厅小声聊天,餐厅的墙被开了个大洞,晚风被结界挡在外面,结界上还有神秘繁杂的防护符文。
一位水精灵忽然警觉抬头,抬手召出一簇水流打向洞外。
“有情况。”
火精灵们对视一眼,把凳子往后一踢,抬手覆在结界上,在结界开了个大洞的时候瞬间跳出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