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努力凝结成的触手在空中抖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靠近，化为雾消失在土里。

“毁灭者变弱了。”阿米特斯落下，嫌弃地甩着手上的粘液。

伊安召唤出水流帮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冲手，洁净的水带走所有污秽。

“因为这只是它的一小部分。”伊安往那边瞥了一眼，“封印松动的话就会露出来一点，不过只要没有躯体给它使用，它就会消失。”

“那我在家里看到的那部分也只是一小部分？”赫利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能记得被毁灭者刺穿胸膛的不适感。

“是的。”伊安叹了口气，“12月21日是地球磁场最混乱的时候，盖亚负责的时空之塔的封印在松动。”

“……它那天在地球越变越多是因为我吗？他控制我的身体，利用我攻击了你们。”

装成格林爷爷的毁灭者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前还没有那么庞大。

“应该？”伊安想了想，认真回答，“毕竟你是[种子]。”

“……所以都是因为我才…”赫利尔低头。

“不是。”看到他愧疚的表情阿米特斯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你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嗯。”

“所以不是你的问题，别多想。”阿米特斯安慰。

“对。”伊安也意识到他在想什么，连忙跟着一起安慰，“盖亚也确实撑不住了，要怪也要怪在某个平行宇宙打开【门】的那个人。”

阿米特斯也侧头冲赫利尔笑，用开玩笑的方式安慰：“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还在准备期末考试呢……这太突然了，这谁能想到，大家都没有准备。”

期末考试的事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曾经令人烦心的事在此刻听到居然还觉得有些亲切，阿米特斯看到赫利尔忍俊不禁的笑容后自己也笑了笑，继续问：

“那盖亚会有事吗？”

“她停止了人类世界的时间，逃出来的毁灭者会被困在里面，没法离开大气层，盖亚和许多神祇都有合作，神祇们会帮她消灭的，别担心。”伊安再次化成无数水滴，带着他们往城堡的方向飞。

城堡的前方有一大块空地，隐藏在石砖下的大门被亡灵们顶的残破不堪，还有几块碎石颤颤巍巍的搭在洞旁，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腐臭的气息从洞口处飘出，阿米特斯跟着伊安跳下去，捂着鼻子往里走。

亡灵们都在外面，现在大厅空荡荡的，伊安化为人形打了个响指，指尖飘出一抹蓝火，火焰乖顺地飘至挂在墙壁的灯上，幽暗的蓝光照亮前方的道路。

“你们适应的还不错。”伊安走在前面带路，“我以为你们看到亡灵后会害怕到不敢打。”

“丧尸片看多了，害怕倒不至于。”阿米特斯想到刚才恶心的触感心里发毛，“只是想吐而已。”

“在这里的亡灵都是坏的吗？”赫利尔皱了皱眉，“我是指……嗯，人类里也有正当防卫误杀的情况。”

“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祭司们……也就是我的父母，会给他们宽恕。”伊安说，“但杀死一个精灵或妖精不是容易的事，所以这种事出现的很少，五百年可能才有一例。”

走廊变得狭窄，最前方悬浮在空中的平台在感知到伊安的到来后主动变为台阶，前方蓝色的小门缓缓打开。

城堡内部极大，地面上的法阵在发着光，大大小小的咒语也布满了整个房间，通往二楼的台阶被一块水蓝色的巨大石板压垮，石板上趴着一坨绿色的光，半透明的绿色屏障从石板的边缘处展开，后面满是黑色的不明物质。

石板旁四口石馆竖着立起，四位精灵正闭着眼靠在石馆内，左边的一男一女衣着华贵，右边的一男一女则穿着同款的天蓝色长袍，每人都举起一只手对准石板的方向，手心中白色的光球无比耀眼。

突然，穿着袍子的精灵们睁开了眼。

“伊安？”女性精灵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

“平行宇宙的某个人类打开了【门】，毁灭者的力量增强了，盖亚让我带着[种子]们来这里试着加固封印，封印完后我们还要去次天界。”伊安三言两语把重点说清，对阿米特斯与赫利尔说，“这是我父母。”

“您好。”阿米特斯与赫利尔相继礼貌问好，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另一位没有说话的精灵。

穿着祭司袍的男人面容冷峻，斜斜瞄了他们一眼。

“居然都长这么大了。”他用极小的音量自言自语，而后又用正常音量说，“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

阿米特斯疑惑，伊安则比他更疑惑，惊诧道：“你们见过？”

“两千多年前的事了。”男人说，“天界终于有新生小天使后那群成年天使都兴奋地不得了，至于这条小龙——呵，那时候还是黑糊糊的一颗蛋，被莱德克尔兹端着到处乱跑。”

“等加固好封印后我们再叙旧也不迟。”女性精灵笑着说，把另一只没有举起的手伸了过来，

“把袖子拉上去。”

阿米特斯将带有种子印记的胳膊举起，撩开袖子后主动伸出。

极弱的白光闪过，细碎的光点躲在某块碎石后慢慢聚合，一只变小的白色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