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杜确大步往外走,“点一百精兵,备快马,随我去追人!”
杜确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冲出了杜府大门。
身后,一百精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震动了整条长街。
红娘也在找莺莺。
可莺莺就像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傍晚,他正在蒲州城外的村子打听,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起头,就见杜确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出。
红娘心里咯噔一下。
杜确亲自出马了,说明有莺莺的消息了!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
可他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骏马?杜确那一队人马转眼就消失在村庄尽头,只留下一路滚滚烟尘。
红娘追出二三里,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前方的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望着那条延伸向远方的官道,心里又急又苦。
追不上了。
可他不能停。就算追不上杜确,杜确找到莺莺,终归是要回蒲州城的。他多往前走几步,到时候就能早些迎上他们。
红娘擦了擦额头的汗,咬了咬牙,继续沿着官道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走得脚底都磨出了血泡,可他不敢停。他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追不上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红娘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回来了?是杜确带着莺莺回来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迎。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队人马的身影出现在暮色中。
红娘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队人马,认真的看。
不是杜确。
也不是莺莺。
是一队陌生的面孔,穿着寻常的衣袍,像是商队。
红娘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一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头,连避让都忘了。
那队人被迫停在红娘跟前,领头的那人恶声恶气的喊到:“不要命了是不是?”
红娘低下了头,往旁边躲了躲。
那人见他识相,重重地哼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驱着马往前走。
其他人路过红娘时和身边人叹气:“从长安出来找到现在,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崔老夫人和崔小姐。”
红娘听到长安,和崔字,愣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长安来的?找崔老夫人和崔小姐?
红娘的心跳骤然加快。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马缰绳。
“等等!”
那匹马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马上的人差点摔下来,吓得脸都白了。等稳住身形,那人大怒,低头一看,又是刚才那个挡路的疯子。
“你干什么!找死是不是!”
前面领头的人也勒马回头,皱着眉看着这边。整队人都停了下来。
红娘却不撒手,仰着头,急切地问:“你们……你们是从长安来的?你们要找崔老夫人和崔小姐?”
那人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领头的。
领头的皱皱眉,策马过来,上下打量着红娘。
“你认识崔家的人?”领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红娘用力点头,他眼泪涌了出来:“我是……我本是伺候崔小姐的丫鬟。夫人和小姐……夫人和小姐不见了……”
“你说你是伺候崔小姐的丫鬟?”领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你一个男子,说自己是丫鬟?”
红娘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短褐、布鞋、头发随便一扎,完完全全是个男子的模样。
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从小男扮女装伺候莺莺?说自己在崔府当了十几年丫鬟?这些话,说出来谁信?
领头的见他支支吾吾,脸上的警惕更重了。他给副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人看住,别让他跑了。
副手不动声色地策马靠近了几步。
不过,这人虽然满嘴胡话,但能说出“崔老夫人”和“崔小姐”,想必是知道些什么线索。领头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又给副手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再靠近些。无论如何,这人得先控制住,问清楚了再说。
副手会意,悄悄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