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时光稀疏,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快到五条悟已从新人教师到习惯了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今日已是五条悟收养伏黑惠的半月后。
窗外的斜阳洒落,照莹空中纷飞的尘。伏黑惠也该上小学了。看着落在文件白纸黑字上的暖阳,我想到。
念及五条悟是个读私塾长大的小少爷,我委婉地提醒五条悟:“伏黑惠到该好好学习的年纪了。”
五条悟仍埋在文件里,只是点点头:“对,也是该好好入门学习咒术和术式了。”
我直接把埼玉县诸多小学的资料拍他无限上:“谁跟你说这个了?!”
“哈哈、开个玩笑嘛~”五条悟随手拾起散落的资料,无所谓地翻了翻,“这种事情我早就找人办好了,放心。”
都忘了此人是可以差人办事的封建准家主……不,说不定都是家主了。真是痛心疾首。
“不过咒术和术式的教学也确实是在思考啦,早点学也没什么不好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即兴而为在津美纪“记得要回来吃晚饭哦”的嘱托中把伏黑惠从琦玉“绑架”到了京都的五条家。
之所以来京都的原因是御三家的资料在本家更丰富。不过这点对伏黑惠并不关心。进入宅氏后,伴随佣人时不时传来的“家主大人”的声响,三人就这么在五条宅内畅通前往练习的房间。可能因为之前去过禅院家,本身又对咒术界不感兴趣,伏黑惠只是一脸无所谓地跟在我们身后。五条悟更是习以为常,只有我颇感别扭和不适。这么看来,倒是我沾了伏黑惠的光,头一次光明正大被迎进御三家的宅氏。
为了掩饰若有若无视线带来的尴尬,我开始观察起周围,却也从中渐渐感到乐趣。
“哦、哦哦,原来五条家是这样的啊,感觉好有既视感.....啊、原来如此,跟禅院家好像没什么区别。”
“是吗?我倒是觉得比加茂和禅院家更大气点呢,不过都大差不差吧,都住了一群无聊的老头子~”即便这样说,回到家的五条悟还是自然而然有点松懈,伸了个懒腰。
确实,禅院有时还要出来打工赚钱应付总监部的活,五条家能养出五条悟这么一个没有金钱观的家伙,御三家之间亦有差距,起码在禅院家走这么久都快到甚尔的地盘了,在五条家居然还没到目的地。
“啊!是这里!”又过一个转角,看到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走廊,我不禁激动起来,跑到哪里兴高采烈地跟五条悟说:
“当初你就在这里,被侍女牵着,小小一只,然后甚尔就在……这!在你身后,我在上面的树上藏着!”
“......”
五条悟若有所思,伏黑惠倒是一脸无语地嘟囔“又来了”。
“又来了?”
“...嗯,因为津美纪也想让我多了解父亲的事情吧,她还挺喜欢秀牙提起我父亲的,导致时不时这个家伙看着我就开始说什么‘真怀念啊甚尔以前’之类的,都听腻了。”
“大概都是什么呢?”
“......‘这个嫌弃的表情跟甚尔一模一样’‘这个我也请甚尔吃过,不过他胃口好大把我半个月工资吃完了’这种话吧。听起来挺可怜的。说实话。”
“喂!我听得见啦,不要小瞧一级术师啊!”
看着我摆出一副不爽又懊恼的表情,五条悟猛地一击掌:“哦哦、我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
“说实话这种事情就算我记性好也没什么印象啊~但是秀牙刚刚的表情还是让我想起了一点。”
“......表情?”
“对、表情。毕竟秀牙现在一般生气也只是单纯的黑脸或者皮笑肉不笑吧?但是我对这幅恼羞成怒的表情有点印象哦。”
“......感觉不是什么好印象。”
“嘛、倒也确实。”五条悟居然少见地有些尴尬,我反倒来了兴致:“那你是什么印象呢?”
“说了秀牙不要打我哦?”
“哎呀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在五条的地盘打家主大人。”
“嘛...”五条扶下墨镜,视线往左上方偏移。
“大概是、怎么一个傻大个和一个刺客旁若无人地跟在我身后,五条家那群老东西都是吃白饭的吗?”
槽点颇多,反倒生不来怒气。
“......怎么都觉得我是刺客啊,我只是凑热闹看看而已啊!”
“明明都怨气冲天到可以被识别为咒灵了,一看就是有私仇的刺客吧。”
“你这家伙真是从小到大都很讨厌。”
“哈哈、这是秀牙对我的第一印象吗?真伤心啊。”
回忆完过去,三人继续前进,经过重重走廊,庭院,来到一个开阔敞亮的房间。
“话说......你个五条家的能教好十影法吗。”我还是不禁有些担忧。
“放心吧,御三家多多少少都有对方的情报,更别说是死对头的五条和禅院了。不过术式这方面了解后,剩下的也只能修行靠个人了。要知道关于‘无下限’我也是根据留下的记录自己习得的。”
“意外的努力啊。”
“对哦。不过我也不讨厌,所以不会觉得很累。”
五条悟先是大概给伏黑惠讲了咒力、术式等基础知识,继而讲解咒力的感知与运用,术式体系,十影法的已知情报。
意外的正经......居然教的有模有样的,不过想来也是,毕竟他已经从学生变成老师了。我在心中感叹。
很快五条悟讲完了,躺在一旁的椅子上,叫伏黑惠自己用术式试试。
伏黑有些别扭地尝试调动所谓的咒力,摆出被教习的手印,慢慢地,伏黑惠小小的影子波动起来,最先露出的是有着三角印的白色皮毛,然后是耳朵,身躯,四肢,直到尾巴也完全从影子中脱离,伏黑惠成功召唤出一只白色的大犬。
“玉犬,白。”
“这么快就给你的动物朋友起好名字了?也是,毕竟是以后都会陪你战斗的同伴,不过名字是不是太简单了。”感叹着小孩的童心,却被伏黑白了一眼,回头看五条悟,墨镜底下居然也在翻白眼。
“唉。”五条悟用拇指顶顶额头,故作苦恼地说:“术式的基本情报会自动浮现在所有者的大脑里,这是咒术的常识吧。”
我面色羞愧,嘴硬地喃喃:“我又没有术式......又不关心这些。”
“教师失职了啊秀牙!”
“无路赛!”
又是打闹一阵,回头看着正在摸狗头的伏黑惠,又冒出了疑惑:“你这个玉犬白和普通的狗有什么区别嘛?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伏黑惠:“这个......”伏黑惠有些迟疑;“它嗅觉很好?”
“那不就是狗吗。”
五条悟:“毕竟是玉犬嘛。”
“所以?”我搓搓狗头,虽然是影子化形,但是皮毛和温度却如此真实,像是真的创造了生命。“你能干什么呀,大白?”
玉犬只是吐着舌头歪头,一脸呆蠢相。
“试试不就知道了?”五条悟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稍会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只蝇头。
五条悟:“惠,尝试驱使玉犬攻击咒灵。”
玉犬啃咬蝇头几分钟,拔除了浑身口水的咒灵。
五条悟:“不错不错。就是......”
我:“也太弱了吧。”
五条悟:“嘛、不过这也是刚开始,能拔除咒灵就比我想的要好点,式神不听使唤的可能性我也是有考虑的,这么看来惠天赋不错哦。”
我埋汰玉犬“大白你怎么这么弱啊,真的能保护好惠酱吗?”玉犬听后失落地耷拉着耳朵,伏黑惠揉揉玉犬让它不要听我乱说。偶然回头看见五条悟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竟不知他是为何而笑。
118
场景仍然是办公室,仍然是社畜教师。
上午五条悟刚结束一个任务,任务报告还没写,教师需要处理的文书工作也还没有动,我略微跟他说了下相关的文书处理细节,五条虽然抱怨着“全部交给辅助监督不就可以了吗”但还是认真学习如何处理。他确实是天才,感觉就算作为普通人也是校园学霸之类的优等生吧?想想有点讨厌啊。
五条悟处理完自己的文书,伸了个懒腰,探过来看我这边的桌子。桌上是我接下来的任务和教案。一般需要五条悟去处理的任务都很紧急,所以任务通知都是给他急急忙忙打电话,我就不一样了,总监部会一回交给我一大堆任务,没有顺序要求,只要我都尽快完成就行,真正急的...也会打电话吧。所以我的任务一般是放桌上,摸到那张做哪个。五条悟翻了半天,看中了任务,把相关资料都抽出来对我挥挥说:“这个不错,我拿去了。”
“喂、这是我的任务。算了,你要是想做我也不拦你。”
五条悟耸耸肩:“那我现在就动身啦,正好也这个点惠也放学了,速战速决说不定还能把惠送回去蹭饭~”
“哈?你不会要让惠替你出任务吧?惠才小学生啊?”而且堆在我这的任务等级可不会低啊。
“安啦~咒灵肯定我来解决啦!我只是找个机会试试他的术式。秀牙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毕竟你这家伙这个年纪就出任务了吧,我怕你对一般人这个年纪能做什么心里没数。”
“秀牙这么了解我真是让人微妙地不爽呢,不过秀牙比起心疼我居然是先怀疑我的常识吗?!”
“嘛、嘛......总感觉你像是什么意外性no.1。”
“秀牙一把年纪还看少年漫呢。”
“年轻时看的。”
“骗谁呢!你年轻时火○忍者根本没连载吧!”五条悟反驳道,不过又好奇起来。
“那秀牙这个年纪呢?”
“什么年纪?”
“伏黑惠这个年纪啊。”
我陷入回忆:“好像也就研究咒力...”“不是魔力吗?”“闭嘴啊!”
“然后就是、会把蝇头那种咒灵当橡皮泥玩......吧。”
“噗、哈哈,这是有多闲啊。”小时候同样无聊到玩过蝇头的五条悟笑道。
119
伏黑惠跟姐姐一起放学,看到偌大一只白毛墨镜男出现在校门口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当没看到带姐姐走,但这点小动作又怎么能骗过六眼。很快他就被五条悟拎住提留起来。
“不好,忘了不能让津美纪自己一个人回家了。津美纪,你自己能一个人回家吗?”在津纪美回答前又说“哎呀还是不太好”,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嘛、你正好有琦玉的任务吧,拜托秀牙送津纪美回家吧,我先带惠去做任务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对我的任务行程了如指掌,他怎么知道我现在在琦玉的?......虽然我确实是特意选的在琦玉的任务啦。
在校门口接到在乖巧等待的津美纪,校门口还有稀稀拉拉的小学生蹦蹦跳跳,看来没让她等太久。到家后,津美纪说要不要坐会,我说不了,还有工作。
津美纪别着手指,有些不安:“虽然知道五条先生不是坏人......但是还是有点担心惠呢...叔叔知道他们是要去做什么吗?”
我摩挲下巴:“不好意思让津美纪失望了,五条先生确实是坏人呢。”
津美纪愣住,随后扑哧一笑:“叔叔又在开玩笑了,五条先生是您的学生,怎么可能是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