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汪子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东方似海说要把鸭屎金豆都送给四季平安这个……网友?”
根据闻人谕对二人聊天记录的分析,四季平安和东方似海是实打实的网友,在成为同担前在现实生活中毫无交集,此次见面会,甚至是两人第一次面基。
“19号的记录。”闻人谕始终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那天mono帮东方似海冲上全服第六,东方似海觉得这笔鸭屎金豆她短期内用不到的了,一开心,就说要把鸭屎金豆都分给四季平安。”
汪子涵捶胸顿足,“她把这钱给我好不好啊!这个傻子!给我我总不至于绑了她啊!”
另一边龙道玉和戈菲面色苍白,考虑的和汪子涵完全不同,唯有忧心——若真是如此,四季平安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鸭屎金豆绑架东方似海啊……
秋夜凉敏感,哪怕只看闻人谕眼珠里亮晶晶的光泽也能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闻人谕深吸一口气,“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古怪……我总觉得,东方似海和四季平安的聊天记录不完整。”
龙道玉抬眸,“语境对不上?”
闻人谕不置可否,“嗯。有些地方,明显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像是被删除过。”
戈菲在意,马上意识到一个很诡异的问题,“四季平安拿到东方似海手机后的每一个操作我们都能监控到,没见他删过聊天记录,要真是缺了什么,只能是东方似海自己删的了。”
龙道玉呼吸声沉重,莫名想起四季平安先前故意使用face phone,好像在防备什么都的行为,皱起了眉头——四季平安此前从未露出过马脚,和东方似海的聊天不过是些寻常八卦,无关机密,有什么可删的?
换句话说,东方似海能怕谁看到那些聊天记录——她又在防备谁?
几人各想各的,周遭又冷不丁安静了下来,只有秋夜凉一只AI在认真担心当下,“四季平安把微信后台关了,那现在……”
闻人谕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说最重要的事儿,“哦对,我忘了说,我都安排好了,应该过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戈菲头顶一麻,眼前又亮了起来。
离开的最后一个瞬间,他借着自己身上的圣光看到,秋夜凉竟一直在悄悄给闻人谕活动手肘。
*
“活动手肘?”
眼前又出现了许久不见的格子间小游戏界面,小人龙道玉正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来覆去,戈菲知道是这龙道玉也被召了回来。
他说话他能听见。
“是。”破例和龙道玉搭话,实在是因为当事人就是两个队友,汪子涵和自己关系又不好,戈菲找不到人分享,“应该是怕闻人谕刚才从天而降摔坏了吧。”
龙道玉:“原来警官也八卦。”
戈菲强调:“这叫分享。”
分享……龙道玉用嘴型念叨着这两个音节,心里莫名软绵绵的。
“况且……”戈菲不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像木头一样硬,“他们俩的状态是真的很奇怪。”
龙道玉:“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戈菲思索——大概是从某一次意外瞥见了汪子涵和闻人谕私下相处的状态开始。
“住在德桑特旅店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闻人谕在房间里换衣服,换了半个小时,明显是在和秋夜凉闹脾气,不让秋夜凉进门。”
小人龙道玉从床上翻身而起,不得不承认冷面间谍也挡不住八卦的吸引力,“然后呢?”
“半个小时里,秋夜凉胳膊上搭着闻人谕的外套,每隔5分钟就弯身对着木门问——”戈菲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那种低三下四的语气,“‘闻人姑娘,还顺利吗?’,一点不敢顶撞。”
龙道玉听傻了。
戈菲读出小人的表情,寻求理解:“是不是很奇怪?我总觉得……秋夜凉对闻人谕不像是爱,更像是伺候,鱼桂水家的老妈子都比他有地位。”
——他会这么想,皆是因为方才那个瞬间,他又看到了秋夜凉身上那种浓重的……伺候感。
龙道玉冷不丁笑了,不敢袒露自己其实是被戈菲的语气吓傻了,转而犯贱道,“你什么都想了,就是没想过,这或许才是助理和艺人之间该有的关系?”
戈:“你想怎么着?”
龙:“想见你。”
“想给你活动手肘。”
“想揉你脸。”
“想抓着你的脸亲你。”
“然后想把手顺着往下伸,伸进你的领子里。”
“想……”
突突突突突……戈菲脑子又飘过那段诡异的机关枪响,他觉得自己可能把同性恋想得太简单了,把接受同性恋想得太轻松了,。
戈菲说不清那一刻的心情是厌烦还是激动。
“闭嘴。”他急躁着命令,“现在没人,说好的没人不用’配合’。”
龙:“也没让你配合,你先问我想怎么着的。”
戈:“你闭嘴就是了。”
格子间里隐约传来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打了足足1分钟,那头才又传来龙道玉坚实的声音,这次不但不贱,还有几分可怜,“可我一直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