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个仓库，所有的货送过去，他收进空间也不担心会有人看见。

再者有仓库也好送货，家里要改装，肯定不能做签收地址。

和仓库的人约了两小时后见面，秦渊和家人简单吃了一顿早饭就各自忙起来。

秦屿和李思的工作不好说辞就辞，得继续干着。

秦舒文开始联系人推荐靠谱的建筑公司，王兰鸢则是联系药代买药。

李思要去帮秦淮请假，秦渊开车带他们过去。

外来车辆不准入内，路也不远，李思直接和秦淮下车走过去。

秦渊把车开到南门，告诉他们出来去南门找他。

燕大南门靠近学生公寓，有临时停车点。

空位挺多，秦渊停了几次才把车塞进规整的格子线里。

车刚停好，车窗就被人敲了一下。

秦渊扭头看去，顿了几秒才认出来人是谁。

二十年前的盛年。

十八岁的盛年。

精致、漂亮、纯真的盛年。

秦渊立即收回视线，从暗格里拽出薄荷糖盒子，目视前方，机械性往嘴里倒薄荷糖，腮帮鼓动，嚼的咔咔响。

不像是嚼薄荷糖，像是嚼人骨头。

车外站着的人没有走，一直沉默的站着，盯着车窗里的人看。

视线犹如实质，透过车窗，刺进秦渊的身体。

操。

秦渊爆了句粗口，甩掉手里的薄荷糖盒子，直接开门。

盛年看秦渊出来，往边上退了退，好让车门打开。

他嘴角上扬，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秦渊的身上，随着秦渊关车门的动作，往前走靠近秦渊。

贴近的那一瞬间，脖子被大力掐住，视线快速旋转，背后一痛，他整个人被掼在车门上。

嘭的一声响，盛年吃痛闷哼。

秦渊虎口贴紧盛年的下巴，食指有微凉触感，是盛年耳朵上戴着的耳圈。

整个过程中，盛年只在最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秦渊在做什么后，他没有任何反抗，还仰了一下脖子，让秦渊好掐一点。

背贴车门，盛年微抬下巴，眼眸垂着盯紧秦渊，下唇上的那颗小痣随着他说话动来动去。

“对不起秦哥，别生我气了。”

这声秦哥听的秦渊眉头皱紧，盛年的道歉，更让秦渊愤怒。

“别叫我秦哥。”他厉声质问，“你做错什么了和我道歉？”

“我还不知道。”盛年将止不住痉挛颤抖的左手放进裤子口袋，用右手圈握住秦渊手腕，拇指微不可查的蹭一下，当作没听到秦渊的要求，“秦哥你告诉我好吗？我真想不到。”

少年气的声音带着讨好。

像是被冷落的狗，哪怕主人靠近是为了训斥，也要舔一舔主人的掌心，想让主人心软消气，别再冷落。

看着盛年可怜兮兮的模样，秦渊气笑了。

前世盛年就是这样，乖巧听话，什么都依着他，听他的话。

他是真的拿盛年当弟弟看。

二十年的天灾中，他将盛年视作唯一亲人，投注情感和信任。

最后呢？

他死在最相信的人手里。

杀他之前，盛年还喊他秦哥。

临死前听盛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秦哥。”

重生回来后，他又听到了。

他很想就这么掐死盛年，但现在还是法治社会，他不能那么做。

“盛年，离我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秦渊松开盛年，把人往边上一推，开门上车。

给李思和秦淮都发了消息，让他们结束后给他发消息，去正门不去南门。请假不需要太久，秦渊直接开车绕着燕大外面转。

盛年站在原地，看着开远的车。

吞咽口水时脖子有些痛，他用手指摸了一下被秦渊掐过的地方。

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哥会对他有恨意，可至少对他有强烈的情绪波动，这很好。

独属于他的。

这太好了。

-

接到李思和秦淮，秦渊将李思送去律所。

秦淮坐在副驾驶，扣散落在缝隙里的薄荷糖，“哥，你吃糖怎么还撒到处都是。老妈给我请了一个月的假，一直到暑假。哥，后面的日子，我就跟着你啦。你去哪我去哪嘿嘿。”

兄弟两差八岁。

秦屿和李思的工作注定忙，秦淮出生之后，基本都是半大的秦渊在带。

小时候，秦淮特别粘秦渊。

牛皮糖一样，扣都扣不下来。仿佛有什么恋哥癖，又或是哥哥分离焦虑症。秦渊离他远点，他都要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瘪着嘴，默默哭。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哭的鼻子小脸通红，肉乎乎的脖颈里水润一片，看到哥哥后张开小手，抱着贴着哥哥，轻轻抽噎。

看的人心软，哭的人心酸。

对于弟弟的粘人，小小的秦渊也没有任何不高兴，只觉得弟弟糯米团子一样软乎乎，小小的一个。很爱他，很可爱。

兄弟两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后来，秦淮躺在秦渊怀里，像小时候一样，默默流泪喊着他哥，逐渐没了声息的样子，是秦渊的噩梦。

趁着红灯的时候，秦渊伸手按在秦淮的粉毛上，使劲的搓了搓。

“这次要一直跟着，听到了吗？”

秦淮猛地点头，“放心吧哥，我以后就是牛皮糖，就粘着你不走。”

秦渊笑了，要弟弟承诺，“说话算数，别骗你哥。”

“不会的。”秦淮难得认真，“我永远不骗哥。”

秦渊的心情好许多，重来一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