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操作对精神力操控要求严格，秦渊却是熟能生巧，速度很快。

最开始觉醒的是秦淮。

两分钟时间，秦渊就把N0病毒送进秦淮体内。

接下来是李思和秦屿，最后是王兰鸢和秦舒文。

送病毒的时间加起来十五分钟不到，秦渊脸色惨白，满脸是汗，额头青筋凸起。

他的精神力在崩溃边缘徘徊，暂时撑得住。

地下室房门全部打开，秦渊忍着针扎一样的细密头痛，守在走道中间，注意力分散在各个房间。

咳嗽声此起彼伏，秦渊只能等着结果。

秦家人很快发起高热，秦渊彻夜没睡，给家人物理降温。系统说不能喂药，会有影响，完全只能靠着人体抗过去。

换头上冰毛巾的时候，秦渊感觉到秦舒文不对劲。

之前咳血，秦舒文嘴角还有血迹。秦渊去擦，指尖因为动作靠近鼻子，却感觉不到秦舒文的气息。明明前面换冰毛巾，还能感觉到胸口处轻微起伏，现在是一点起伏也没有。

秦渊试探秦舒文鼻息，手指不受控制颤抖。他皱眉紧握成拳，发现没办法控制颤抖，干脆让系统去检测。

“嘟嘟，你看看我爷爷是不是没有生命体征了。”

秦渊的声音发紧，站在床前像个雕像一样，身体僵硬无法动弹，等着听命的宣判。

系统回的很快，低沉磁性的声音，说的很认真，带着不容忽视的安抚。

【秦哥，只要是你在意的人，都不会死。】

【不要担心。】

【更不要害怕。】

秦渊的理智没有被情绪完全裹挟，他听出系统话里不对劲的感情。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秦渊皱眉思索道：“一串代码，说这样带有浓烈感情的话。创造你的人是谁？他认识我？或者说，我和创造你的人相识？”

系统轻笑一声，似乎很高兴【创造我的人是你。】

说完又像是邀功，获取好感和关注度【秦哥，我和那个废物不一样，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让你好好活着，会保护你，保护你的一切。】

听完这些话，秦渊更加确定这个系统不是之前说的那样，是什么天外来客。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秦渊想来想去，想不到别的，只有系统的名字，是他一直比较在意的，“你真是我以前养的嘟嘟？”

他会重生，说不准他的狗子也能投胎转世。

系统说不是，有点失落【你和我说过，以后我代替嘟嘟，明明已经喊过我嘟嘟。但现在看来，秦哥只记得那条狗，不记得我。】

【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

【没关系，我会等秦哥想起来。】

【秦哥，我会消失一段时间，不要担心我。】

系统声音里的情绪像是过山车，忽上忽下，一会低落一会亢奋，一连串的话，秦渊都插不进嘴。等系统说完，更是没给秦渊回复时间，系统的声音直接就消失了。

不管秦渊怎么喊，都没有听到系统回应。

秦渊心里惦记爷爷，只能暂时放下系统。他准备用自己精神力去检查爷爷的身体状况。

就在他准备调动自己濒临崩溃的精神力时，本来已经试探不出气息的秦舒文，突然有动静，咳嗽好几声，随后急促呼吸逐渐平稳。

后来，王兰鸢、秦屿陆续出现死亡状态，但又在“死后复生”。

明明没有了气息，但一段时间后又有了呼吸。

秦淮和李思没有这个过程，他们一直到天亮，都有动静。

秦渊想着系统消失前说的那些话，不用猜也知道是系统做了什么，让他的爷爷奶奶和爸爸，保住了命。

六点的时候，秦渊手机播报今天要做的事情。

秦渊一直都喜欢将一天要做的事情列好，然后按着时间段去执行。

前世天灾之前喜欢用闹铃播报，天灾后没电，手机不能用，秦渊就记在本子上，做一件手动划一件。

六点，秦渊要跟着闹铃播报的内容，去洗漱，接着去做饭。

昨天精神力透支严重，又照顾家人一整夜，秦渊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两眼发黑，险些栽倒。

他下意识伸手趁着床沿，要直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有暖流游走。痛了一整夜的脑袋神经，被缓缓疏解，他像置身在温水中，身体放松惬意，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

“系统？嘟嘟？”

之前第一次分离N0病毒精神力透支，清醒后也是这种感觉。

现在想想，只可能是系统。

秦渊没有得到回答，他的身体和精神力都恢复到良好状态，那个感觉就消失了。

和昨晚一样，不管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回应。

做饭的时候，秦渊一直在想系统说的那些话。

系统似乎在等着他想起来什么，他应该认识这个系统。

难道他重生过程中出现过什么意外，让他丢失一些记忆了？不然他怎么一点也想不出来，认识的人里，谁能创造出系统这样的存在。

那个创造者，对他应该有些感情。

不对，系统说，是他创造的系统。秦渊想了一下自己的电脑技术，仅限于用软件杀个毒，肯定创造不出来系统。

还有，系统说的和“那个废物不一样”，“那个废物”又是谁？

秦渊越想，疑问越多。

他把整理出来的信息归置。

系统背后的人，根据系统声音判断，是男性，喜欢可乐，不喜欢喝可乐。对他有好感，应该是真拿他当哥。他还承诺过让对方代替嘟嘟，甚至喊过对方嘟嘟。

前面的信息，秦渊一头雾水。

后面的信息，秦渊满头雾水。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混账事，让人代替死去的狗，还喊人狗的名字？

这种事，哪怕时隔二十年，他也会记得。

但他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