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王子衣问杨紫萱:“我可以把痔疮核吐你这儿吗?”
杨紫萱愣了一下,然后竖起中指。
这一天,同样的,杨紫萱带来了被塑料袋装起来的樱桃。
魏依辰欲言又止:“又……”
王子衣贴心地补充道:“又一盒痔疮。”
魏依辰:“王子衣闭嘴!”
于晓寒这时走了过来,王子衣问她:“你吃不吃痔疮?”
于晓寒:?
“不吃。”
赵静哲对王子衣竖中指:“别听她的,嘴里吐不出象牙。”
某一天,王子衣感慨道:“我现在一看到塑料袋就想到痔疮。”
魏依辰:“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杨紫萱:“是的,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赵静哲没听清:“什么?”
王子衣重复:“我现在一看到塑料袋就想到痔疮。”
赵静哲受到冲击:“我现在都没法直视塑料袋了。太恶心了。”
王子衣奇怪道:“痔疮有什么恶心的。”
赵静哲问道:“还能更恶心吗?”
王子衣自信道:“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又一天,杨紫萱带了……柚子。
在王子衣和魏依辰各掰一块儿后,杨紫萱问赵静哲吃不吃柚子。
赵静哲婉拒:“我不吃水果,吃就吃喜欢的。”他一顿,“痔疮,桃。”
魏依辰:“哦我记得,只吃硬桃。”
王子衣针对赵静哲说他喜欢吃“痔疮”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赵静哲舌头长就是干这个的。”
赵静哲竖中指,又补充道:“以后把痔疮说是樱桃,把樱桃说是痔疮。”
杨紫萱当机立断:“赵静哲喜欢吃樱桃。”
赵静哲竖中指。
过了一会儿,杨紫萱问赵静哲:“你能不能把修炼时间改成一周四天?”
赵静哲:“我是张曜他爹吗?”
张曜是管理各个修仙门派的首脑之一。
王子衣:“你是张曜痔疮医生。”
四人又闲聊了几句,很快到了午休。午休时,修炼室内暗了下来,但杨紫萱仍在刻苦完成学业。王子衣问她:“这么暗你看得见?”
杨紫萱:“有点暗。”
王子衣又问:“Why not sleep?”
杨紫萱答道:“睡不着。”
王子衣沧桑道:“我也,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樱桃。”
魏依辰:“啊?”
王子衣解释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痔疮。”
原本趴着的赵静哲抬头,又趴下。
属实是触发关键词了。
王子衣无声大笑:“给赵静哲吓诈尸了。”
赵静哲又抬头。
估计已经默默骂了好几句了。
×
她还是回家了。
虽然她知道她的质问没有意义,虽然家于她已经是修罗地狱,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父亲没有承认。弟弟没有承认。母亲指责她真是昏了头。
她突然就觉得这些陪在她身边那么久的人是呢那么碍眼。她想要撕碎曾经属于四个人现在只属于他们三个的家庭晚膳。
“娘,你和爹是不是都没有玩过那些花样啊?”她撕心裂肺般大笑着。
“泼妇!”母亲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如今体面浑都忘了!到底是做了娼.妇,没皮没脸的东西,哪里还有点千金的样子。”
“母亲,”她捂着那被打红肿的脸,微笑道——体面地、优雅地、得体地、千千万万次扬起那个微笑,“您爱我吗?”
“你这是什么话?当然爱啊。”母亲怒气冲冲道。
她笑得浑身颤抖:“好!好!好一个爱!”
什么善良,也不要了,总归是没有爱珍重的。
爱啊,爱啊,爱。
开心得难过得令人作呕。幸福得痛苦得令人大笑。体面!哈!体面!好一副漂亮的嘴脸!好一番善良的做派!
可怜她这个娼.妇今天才看清,可怜啊!可怜呐!
最终,母亲说:
“不要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她的眼神没有改变。
那我该用怎么样的眼神看着你呢?感激吗?充满爱意的吗?为什么啊,娘,你把我害成这副样子,还希望我保持着那颗感恩之心吗?娘,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还爱着你啊?
“我爱你。”母亲对她坚定道。
她觉得,世界是个红色的囊肿。初看,像樱桃红得娇艳欲滴,小巧玲珑得可在贝齿中用舌尖细细把玩,现在有人把它喇开,她才忽觉它的庞大,里面渗出的红色的腥臭脓水劈头盖脸地砸在她头上,一滴,两滴,直叫她笑着、发抖得下流。
她望着母亲的眼睛。
好。娘,我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