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父母不容易，他知道要努力，他只是…就是努力不起来。

他低头，用力搓了把脸。

去打球吧。

刷脸进校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想起了覃郁。只是想到他，就觉得心情忽然有了上翘的尾巴。然后渴望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出，席卷了他全身。

亓木向前走了几步，背靠在了校门口的榕树上，静静地看向校门外那条洒着斑驳阳光的长路。

覃郁出现在视线尽头是很突然的事，时间好像只过去了一瞬，又好像是很久。亓木迅速藏在榕树后，注视着他一步步走近。

他拎着一大袋东西，和妈妈还有妹妹一起走了过来，然后是道别，他转身朝宿舍楼走。

亓木刚想蹿出来吓他一跳，就被覃妈的动作定在原地。覃妈举着手机，对着覃郁的背影，应该是在录视频，几十秒后又将镜头转向身边的女儿：“来，潇潇笑一下。”小姑娘大方地比了个耶。

应该是高一的时候吧，亓木想，那个时候他妈送他去上学，他坐上公交车的时候被拍了视频，他妈还发了朋友圈。他都不知道，还是后来朋友发给他看的。

原来妈妈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