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少爷。”
放下餐车,林祯来到最近的一排移动式的衣架,从上面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下来。
慕泉就坐在床边抬着胳膊等着,一言不发。
拿着衣服,林祯来到慕泉面前,微微屈膝弯腰俯下身子。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慕泉近在咫尺的身体上。
温暖明亮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流淌在那片肌肤上,勾勒出成熟的线条。
那并非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厚重肌肉,而是一种匀称流畅的薄肌,每一寸都蕴藏着内敛的力量感。
胸腹的肌肉轮廓清晰干净,却不过分贲张,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条淡青色的血管,如同隐秘的溪流,自精瘦的腰侧蜿蜒而下,在平坦下腹的阴影处交汇,随后隐入下方睡裤松紧带的边缘,引人无限遐想那片未被阳光照亮的领域。
林祯的眼神暗了暗,嘴角挂一抹浅笑。
“少爷平时,都是这么让其他人给你穿衣服的吗?”说着,林祯右手捏着衣袖绕过慕泉的背后,另一只手就在左边接着,整个人就这么将慕泉罩在了身下。
慕泉依旧高昂着头颅,随意说道:“看我心情。”
他们的距离早就不止两米,想到这里,林祯不禁心生愉悦。
看来自己也算取得了慕泉的信任,能近身接触他了。从刚认识到现在,也算有了突破。
落地窗边的纱帘微微飘着,窗外的阳光明媚的不像样子。那些光线把慕泉本就干净白皙的身体照的发亮,耳朵边缘处透着人体在暖阳下应有的红色。
把睡袍披在慕泉的后背上,林祯的侧脸几乎要蹭到他那些未经打理的微翘的头发。
他再次闻到了那抹熟悉的味道,和之前在出租车上嗅到的一样,是从慕泉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气息,闻起来就像慕泉的名字,像深山的清晨里,从岩石缝隙间渗出的第一缕清泉,带着未受日照的凉意。
又像是穿过青苔与湿润泥土,在蕨类叶尖凝聚的水汽,清冽中透着微弱的甘甜。
那不像任何人工调制的香水,更像雨后竹林里被风送来的、带着草木底蕴的纯净空气,冷而不寒,像泉水一样独有的甘甜。
等穿好两个袖子,慕泉就自然地将身体微微向后倾,用双臂撑着床,林祯也就顺势蹲了下来,给慕泉系好腰上的两条带子。
慕泉:“我渴了。把推车上的水给我拿过来。”
林祯殷勤地应了一声:“好的少爷。”
很快地,他端着牛奶走过来,乐滋滋地说道:“来,少爷,牛奶来了,快喝吧。”
慕泉站起来,毫不客气地从银盘子上拿过玻璃杯,他喝了大一口,停顿一秒后,鼓着腮帮子将液体全喷到了林祯的脸上!
“噗!——”
牛奶淅淅沥沥地从脸上往下滴。
林祯闭着眼睛,脸上的笑容显得很命苦,慕泉则在旁边大声责问道:“这么凉!怎么喝啊!你是不是想害我拉肚子啊!”
啧...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墨迹...
林祯如此想着,默默地抬起右手,卡顿着动作从上往下抹了一下脸,然后略显无奈地回击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水在没有保暖装置的加持下,就是会变凉呢?”
“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夏天了,当然会凉的快一点。”
慕泉:“这不是我要考虑的!”
“你,去给我重新换一杯热的。”
林祯甩了甩右手上的水,扬起一副客套又官方的笑容后,把手贴在自己左胸膛前,微微弯身回道:“行,遵命。”
拿着杯子,林祯老老实实的走下楼重新换了一杯热的上来。
看着玻璃杯上升腾的水汽,慕泉仅伸出食指用指尖点了一秒杯身,就迅速撤回胳膊,嫌弃地甩甩手说道:“太热了,再给我换一杯。”
林祯的眉尾抽了抽,但还是看起来很耐心地回了句:“好的。”
握着正常温热的牛奶,林祯离开了慕泉的房间,但是他这次没有下楼,而是转出大门后直接在边上站着。
将握着玻璃杯的那只手的温度调低,很快,林祯身前的牛奶就被自己的手冰降了几度下来。
将散发着寒气的胳膊重新恢复成正常人的体温,林祯再次来到了慕泉的面前。
“嗨~少爷,没那么热的牛奶来了。”
靠在床上玩手机的慕泉斜了杯子一眼,坐直身子敷衍地闻了闻,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怪啊?再换。”
林祯绷直了嘴巴上的笑容,再次点了点头,下楼换了一杯上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慕泉每一次的说法都不一样,就这样被挑剔着折腾了十次,等这第十一次的牛奶再次被拒绝后,林祯直接把杯子放到了一旁的小圆桌上,了当地问道:
“说吧少爷,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牛奶?”
“是要刚从牧场冷却罐里取出,严格恒温在4度,带着青草与微生物原始气息的。还是要精心巴氏杀菌后,精准回温到28度,或许这个温度您认为最能激发乳脂甘甜又绝不烫口?”
“是要色泽介于月白与初阳之间,RGB色值偏差不得超过5%的。还是必须呈现出如同阿尔卑斯山雪线映照晨曦时,那种带着微妙淡金光泽的乳白?”
“是要求每100毫升蛋白质含量不低于3.4克,脂肪球直径均值在3.2微米,以确保口感醇厚顺滑无颗粒感的。还是执着于挂壁痕迹必须均匀如丝绸,下滑速度须得控制在每秒恰好0.8厘米,以此评判其浓稠度?”
“或者,”
“您只是单纯享受这种,可以随意制定标准,再亲眼看着别人,一遍遍徒劳尝试的过程?”
似乎是在针对喝什么的问题上折磨够了,慕泉不想再耗费时间,于是他抱着双臂满意地笑了笑,轻松惬意地说道:
“我不想喝了。”
“你出去吧,我现在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