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汝浚川没有多为难新郎官,让茵寒端来了解酒汤。等茵寒侍奉完离开后房间里面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汝浚川休息片刻后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看见元高眠还傻愣愣得站在那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看见你貌似比我还紧张突然就想笑了。”
“你哪里看见我紧张了?”
“双目都看见了。”
“行了,你坐一下吧,喝那么多酒不头晕吗?”
今日房间内点了很多喜庆的婚烛,亮堂堂的。让汝浚川能够更加看清楚元高眠的模样。他今日也上了点淡妆,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更有精气神。脸上的疤痕也跟着浅淡了许多,距离远一点看就看不清楚了,汝浚川不太喜欢。
等到元高眠靠近之后,用手帕轻轻将他脸上的粉擦干净才满意。
今夜的一切都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吓人,一时间把少女紧的弦松懈下来了,面对自己不甚熟悉的男子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从天未明的时候就开始忙碌,后面还有两天这样子的酒席,以往觉得麻烦的事现在也觉得有点趣味了,就像一场游戏。
坐在高处往下看都可以看出来谁家与谁家长辈与长辈互相敬酒,哪户与哪户隔了十万八千里也要互相递眼色。
‘我还真是当官的料啊。’
汝浚川脑子里琢磨着明年入仕的想法,放在元高眠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元高眠的手又在虚空中抓了抓。刚刚因为擦拭而产生的绯红现在更红了一点,脸上蔓延到了脖子下方。
“你....”
“红药来给我换衣服。”
元高眠没有说出口的话被汝浚川一下子堵住。
红药伺候着汝浚川换了衣服,洁了面,隔着一面屏风,窈窕的身影若影若现,在一间屋子内还可以听到年轻女子的欢快的说闹声。
“还真是醉的不清。”
汝浚川一离开,元高眠又恢复了人们面前的七皇子做派,哪怕看着投射在屏风上的影子也不甚脸红。
晚风从窗中吹进来,隐约还有花木香。
汝浚川从屏风中走出来又站着与红药交代了点什么,元高眠再发现自己背后有不属于四月的汗水。
“咱们新郎官还杵着,等我来给你换衣服吗?”
“不用。”
回答完之后,元高眠又一个人去了旁边的屋子里头换下衣服。
“小姐,不是说要防备着这七皇子一点吗。”
“防备是防备,人家都进我屋里面了,难不成还要冷冰冰得对待?”
“不是我性格,我也不想演。”
“但是,都得把他盯着。”
汝浚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恍惚让红药想起来年幼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汝剑曾经的老太尉的模样。当年的老家主是真的从马匹上抢来了这座院子。当年的日子距离如今也不过二十余年的光景。
“喏,小姐。”
“走吧,去洗澡。”
——
“他们都歇下了。”
“你也别忙了,多躺躺。”刘辉低声叮嘱着。
“我知道,这不是明天就又要回军营了吗,你和惟正多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