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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还做了?”
“是的,七皇子他除开治疗、练功之外基本都窝在后厨那一带。”
“看不出来他对粥粥还挺上心啊。”
汝哲仁对自己妹夫的表现基本满意,从私塾回来一向高冷的刘辉也夸赞了一句。
具体说的是:“还算一个常人。”
看到今日桌子上的晚膳,汝浚川觉得结亲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好处了。
茵寒照例偷摸检查之后,汝浚川与元高眠坐在一起用餐。盛夏一天最舒适的时分就是早晨与夜晚,屋外的虫鸣淡淡的风声让一切都惬意起来。
汝浚川依旧不爱出汗相反得元高眠出了一身汗。汝浚川用丝帕擦了擦自己夫君额头的汗,发现元高眠的耳朵红了点。
便轻轻笑笑,这一声让元高眠觉得喉咙发痒,被触碰过的地方也要跟着夏日一起燃烧起来。
“天气太热了,餐食什么的就让下人来做吧。”
见到元高眠要反驳,又补充了一句话“早晨你来做就行,反正到夏日我们家一天用两餐,不然你也太辛苦了,看得我都心疼。”
“嗯,听你的。”
相处将近两个月,汝浚川发现元高眠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把有烧伤的那一面藏着,留下皮肤完好的那一面给自己看。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并不会,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展露出来,就像自己的功勋一般。
这一点变化让汝浚川觉得很有意思,在研读功课休息的空隙里想一想会让汝浚川放松一点。
好在汝浚川总是爱笑,寻常待人也是嘴角上扬的模样,没有让授课的文师发觉异样。
“粥粥?”
汝浚川回应了一声才发现异常。
“听到姐姐姐夫总是这么喊你,我应当也可以吧。”
“当然。”
“不过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呢?”
元高眠的筷子已经放下。
“我年幼的时候碰上战乱母亲和父亲到处奔波,是长姐带着长大的,本来父亲取的本是舟舟,取自‘此身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但是后来啊...”
汝浚川喝下口淡茶,清了清口。
“被我姐姐给改了,战乱并无过多的粮食,有野菜杂粥就非常不错了,偏偏我就是不吃,看着我小小年纪越来越瘦。把我姐急得够呛,一气之下就把我的乳名给成了粥粥。”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我多吃点。”
“长姐不怕取了这名字之后更不想吃了吗?毕竟和食物是同一个字了。”元高眠开着玩笑。他并没有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说笑得这么自然。
“好在最后成效不错,现在我已经长这么高了。”
吃完饭休息片刻之后,汝浚川开始了晚上的功课,按照她的计划,明年春天就要考取功名,再算上二哥,家中就有三个顶梁柱了。自己也能为天下百姓尽绵薄之力,前朝的种种惨状绝不会再发生。
每每汝浚川坐在书桌前面的时候,元高眠不是在外面的空地练着武或者在灯火下读着书,不然就是在研磨着药物。总之不会离开汝浚川周围。
刚开始,汝浚川只觉得元高眠是来监视自己的,像一只苍蝇还是体型巨大的那种,虽然元高眠老老实实待着没有发着嗡嗡的声音还穿着蓝色的衣服,在夏天给人带来凉爽清透的观感。
后来,汝浚川才明白元高眠那是下意识的行为,并没有带着目的,便随着他去了。
两人处在一个空间,一时兴起用起来的熏香因为元高眠要用药的关系,没有再继续用。只有屋内的花果香,凉风随着后面的树叶的缝隙穿梭进来。
今夜轮到红药和白砚在外面守着,白砚站在红药的对面,恰好可以看见屋内的光景。心里实打实得为小姐感到高兴虽然自己的主人和姐姐们都说要提防着七皇子但是小姐有一刻幸福安宁都是好的。
灯火荣荣中白砚想起来自己被小姐捡到的时候,那一年闹□□,自己年幼怕被人吃掉就藏在岩石中,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小姐发现了自己,除开救命之恩之外,年幼的小姐还让自己一同读书有时还会练功,为自己置办衣裳和屋子。
汝浚川不像别的有钱人家的子弟嗜好豢养宠物或者珍奇异兽,只有自己的一匹爱马。但有时候小姐望向自己、拍拍自己后背的时候,白砚希望自己能够真的像汝浚川说的那样变成一只小狗,可以天天卧在小姐身边。
白砚眨眨眼,再次看向屋内,她莫名觉得姑爷有一种和自己一样的性质。
白砚挠了挠头,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