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可喻翻了个白眼：“事先申明，是爸妈怕你死在外面，让我来看看。”

商柯亦冷笑：“你的尾随技术堪忧，真不知道你平时那些官司是怎么取证打成功的。”

“我取证光明正大，走正规途径。”商可喻耸了耸肩，有些不屑，“而且尾随你需要什么技术吗？”

商柯亦没时间跟她胡扯，不走心地扯了另一个话题：“爸妈不是刚去云南避暑吗？”

“就是因为他们不在矜州才让我来看看的，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把你魂勾走了。”插科打诨就此打住，商可喻皱了下眉，“你什么情况，出了趟国受那边开放的风土文化浸染了？”

“不是。”商柯亦也不藏着掖着，“没出国的时候就是了。”

“……”这个信息量冲击过来，商可喻咬牙切齿，“嘶，你突然回国发展难不成是回来追男人的？”

“是。”

商可喻抬手就往商柯亦头顶敲了一下：“我们家没有这么开明，你要是只是想玩玩，我就当我不知道，你也不要让爸妈知道。”

商柯亦扯了扯嘴角，抓着他姐的手腕丢开手，说：“我不瞎玩，认真的，再说也没成。”

商可喻瞪了他一眼，敲打他说：“我最近接手的离婚案，当事人是同妻，闹得特别难看，你最好当个人。”

“我道德底线没那么低。”

“我这是提醒你，你再顶一句嘴？”

商柯亦闭嘴懒得跟她扯。

商可喻临走前说：“如果以后要谈对象，先给我把前面一段感情断干净了。”

“我知道，不过我都弯了，没那闲心思招惹异性。”

“商柯亦你要气死我？！”商可喻人都坐上车了，听见这话又从车上下来拿包抡了她弟两下，觉得不解气，又狠狠踩了一脚，“让你顶嘴！”

商柯亦也不躲，从小到大他没少被商可喻打过，早习惯了，姐弟俩从小走的对抗路。

商柯亦回去的时候还带了一只烤鸭回去，解释了他为什么回去那么晚：“不是怕意面和吐司吃腻么，回来时刚好看到有烤鸭，就是等的人有点多，晚回来了 。”

林应意刚刚见缝插针地在写谱子，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季安之个演的出场邀请，打算写首新曲子送给季安之。

他戴上手套，拿了一截鸭脖啃，说：“东西我准备好了，你下厨就行了。”

“好。”

-

林应意在Klein上课一直很顺利，前提是商柯亦不来的话。而今天商柯亦又来当天降讲师，林应意一个小时能跟他对视十多次，怀疑这人故意来扰乱君心的，导致他配音的时候漏洞百出。

林应意回去坐下，方得雨撞了撞他的肩膀，说：“你是不是喜欢笋壳鱼？今天配音你特别紧张。”

林应意：“……”

他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方得雨表示理解，说：“正常正常，我刚来的时候跟江岁说话也磕磕绊绊的，特紧张，手心都是汗。”

临近下课的时候，齐思窈过来了，商柯亦把场地让给她。

“一个好消息，对你们很多人来说，你们即将要迎来作为配音演员的第一份工作了！”齐思窈笑说，“不过名额有限，只有两个人能入选，一男一女。”

齐思窈手上有一个乙女游戏的项目，正好缺少两个NPC的配音。

她呼吁道：“这次试音遵循自愿的原则，不过还是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想参与试音的同学一会午休时间去灰棚试音。”齐思窈宣布完后，就上午的课就结束了。

林应意起身打算出去吃个午餐，方得雨见他要走：“你去试音吗？等我一下”

“不是，饿死了，出去吃饭。”

方得雨看了眼时间，问：“来得及吗？”

“平时不都来得及？下午两点才开始上课，现在才十二点半。”

“我是说出去吃个饭回来还赶得上试音吗？”

林应意疑惑：“谁说我要去试音的？”

“不是，你不去？！”方得雨惊讶得声音有点大，周围还没离开的学生都下意识往他们这边看过来，方得雨摆摆手表示没事，又对瞪大双眼对林应意小声确认，“你竟然不去？”

“我必须去吗？”

“那也不是。”方得雨没放弃，“可是你是咱们这些人里数一数二的，你真的不去？几乎没有人争得过你。”

林应意想都不想：“你。”

方得雨噎住：“……”

林应意问：“你这是在给自己找竞争对手吗？”

方得雨这个人做事有时候特小孩子气，说：“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林应意大写的疑惑：“老天赏你饭吃，你干嘛把嘴缝上？你不是以后打算吃这碗饭吗，这不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你难道不是打算吃这碗饭吗？”

“……我打算出去吃个面。”林应意拍拍他的左肩说，“快去吧，等下队伍排得很长，越等越焦虑。”

走出上课的教室，几乎每个人都在往灰棚的方向走，只有林应意划拉着手机往工作室外走。

林应意正在搜索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一人食小店，脚边被丢了一颗石子。

商柯亦背靠着Klein外大门斜对面的墙，手上抛着颗石子玩，林应意皱了下眉，问：“脏不脏，随地捡石头，你多大了？”

商柯亦摊开掌心，手掌微微倾斜，小石头从他掌心滑落到地上，他抬步朝林应意走去，说：“28。”

林应意一脸无语，关掉手机和他对视，问：“你杵这干嘛？”

“等你。”

“我不去试音。”

“我知道，等你一起吃饭。”商柯亦走到与林应意并肩的位置，手掌在人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示意林应意往前走，边走边问他，“以为我来当说客了？”

“那我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给谁当说客？谁还想来说服我？这行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嗯，我知道我们小意只是来体验生活，所以你想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干涉。”商柯亦说，“再说自己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别人也没必要来在意。”

林应意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那你说这些干什么？究竟是谁在在意？”

“我不想当别人，我确实在意。”商柯亦坦白道，“小意，你又在跟我置气些什么？因为我讲课的时候多看了你几眼？如果我不看你，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你是不是又要跟我置气？”

林应意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说：“我跟你没话说。”

商柯亦还是跟在身后，走出巷子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耳边只有双方的脚步声，以及远方嘈杂的车流声。

商柯亦叹了口气，像是对这场无厘头的争吵的妥协：“打算去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