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不稳定的东西，大概就是一段恋情。

可很多时候，它又会是最坚固的。

林应意感觉有人靠近了他，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人握在了手里，商柯亦的掌心带着一股很舒适的凉意。

“商律师，你的咨询时间到了，人我就带走了，不打扰了。”商柯亦垂眼看他，“走了。”

林应意下意识站起身，朝商可喻致意，说：“商小姐，你可以先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再选择立场。”

商可喻拎包起身，往肩上一挂。

“商柯亦，我懒得管你了。”

换平时她这个讨厌弟弟多半会顶嘴说“不是你自己在多管闲事？”，今天却只是沉沉地望着她，什么都没说。

商可喻跟法庭上的法官宣判结果一样，严肃而冷静：“你要玩就玩吧，玩脱了就自己想办法。”

“行。”商柯亦应下，又问，“要我送你去事务所吗？”

“不用了，我司机会来接。”

“注意安全。”

商可喻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走了，回家。”

商柯亦跟变了个人似的，笑容藏都不藏一直，牵着林应意的手顺其自然地滑进他的指缝。

“你怎么找了你姐来当救兵？”林应意问他。

“找别人你能放过我？”商柯亦说，“而且我也没认识其他人了。”

“是吗？”

“要对我有最基本的信任，小意。”商柯亦问，“你跟我姐说了什么？”

“我以为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很擅长窃听这一套的呢？怎么？没听到？”

“少看点竖屏小短剧，你已经被荼毒了。”

“那你那么开心？”

“我姐都变相妥协了，我为什么不能开心？”商柯亦停下脚步，看着他，“还得是大作家，口才了得，早知道真在你身上装个窃听器了。”

“又不难，我看她也不是真反对的样子。”

林应意朝商柯亦勾勾手指，示意人低头，商柯亦配合地靠近。

“我跟你姐姐说——我不答应跟商柯亦谈恋爱他就要死要活的，你也不想看到他用脖子和房梁拔河吧？”

“我是不是要死要活的暂且不论，但我可以让你□□。”

“……”

林应意每天都要送这个人几句“滚”。

-

林应意的事业一路向好，年前又收到了出版方发来的站短，这回是跟《欲速则达》北美出版相关的，他甚至还收到了定制文的邀约。

后者拒了，前者他考虑了几天，签下了。

而之前交了出版稿的无限流这几天也有了动静，编辑把封面装帧设计发给了他，过了两日，需要他签名的扉页也寄到了。

五万亲签，两万特签，二十几斤，能当砖头抡死人。

与此同时，有漫展主办邀请他以小说作者身份参与签售，这个林应意尚且在考虑，赚钱的事谁不喜欢，主要是这马甲啊……

林应意又掏出了他的塔罗牌开始占卜，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算出什么来了？”商柯亦把烘干的衣服叠好给他拿过来，就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

“等下一次。”林应意说，“下一次有邀请再去，但是会不会收到下一次邀请还不一定，说我某个时刻的选择很重要，玄乎得很。”

商柯亦向来不信这些，但看林应意这样子也怪可爱的，问：“小神棍，晚上吃什么？”

每到周末，林应意的作息就会变得稍微正常一些，一日一餐能变成一日两餐。

“你才神棍。”林应意把塔罗牌收起来重新塞到抽屉的角落里。

“对了，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吃饭的时候商柯亦说，“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有一个五个人的游戏团队，队里有人想弄一个合成乙游，有三个男主，但是之前找好的配音演员都不来了。”

林应意捞了一颗鱼丸，说：“还有人敢拒绝我们sky老师啊？”

“团队发的邀请，对面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你是要我帮你配其中一个男主？”

“嗯，我觉得你的声线挺合适的。”

“哪款？”

“傲娇毒舌的年下弟弟，白切黑。”注意到林应意看自己的眼神开始不对劲，商柯亦说，“申明一下，团队里的策划写的，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先把人物小传给我看一下。”林应意又问，“那其他角色呢？你找了谁？你自己是不是要占一个？”

“还有一款冰山美人，找了姜在河。”

“哦。”林应意戳了一个鱼丸放进自己碗中。

“我自己不配。”商柯亦说，“队里的人说不希望到时候自己的对象发出同事的声音。”

“噗——”林应意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太歹毒了。”

“我和姜在河只是单纯的朋友。”商柯亦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说，“他有喜欢的人。”

林应意想起了之前看的那档综艺，问：“那个影帝？”

“具体是谁没了解过。”商柯亦说，“几年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他提起过。”

“那怎么确定他现在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