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那独特的草药味让伊莱恩放松了些,她闻过这个气味。
……在阿古拉把第一个刺客往死里整的时候。
果不其然,药剂流过伤口,翻卷的皮肉立刻蠕动着愈合,已然虚弱的呼吸也稳定下来。
另一边,尚悠悠与塑丝之眼编织者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
剑士双手擎剑,自斜后方抡起一道饱满的弧光,如骑兵亮出马刀,脚步迅疾踏进,如战马前驱,迅猛刚烈的剑势压得编织者节节败退。
重丝与剑锋碰撞,铿锵之声不断,刺眼的烁光丝丝缕缕织成了光幕,让人无法看清战况。
编织者不愧是帝国精心培育的暗杀能手。
自从领略过剑士的力量,他随机应变地调整了重丝与剑锋对撞的力道,丝线以柔克刚,精巧地化解了劲力,又在关键时刻及时出手重击,在剑士身上留下不少血痕血洞。
但这些伤口对剑士来说就像不存在一样,作战完全不受影响。
编织者不由得心生诧异,他都盯着能产生剧痛的地方打了,这人是感觉不到痛吗!
爱丽丝与伊文捷琳误入了地骨林属实意料之外,但既然进去了,奥尔瑟雅索性命编织者将其一起灭口。
原本计划顺利,伊文捷琳能挟制德莱塞,而爱丽丝也会让剑士束手束脚。没想到这俩人跟疯了一样,宁死不屈,还死得那么快!
编织者被剑士半追半揍地卷进地骨林后不得不转变策略。
没办法,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剑士是大人钦点要完整的,活的。
剑光又至眼前,编织者抬起重丝格挡,力道顺着丝线打进体内,振出一口鲜血,浸透了挡住半张脸的面罩。
尚悠悠:“我不喜欢分心的敌人。”
编织者身形迟滞之机,剑势陡然从轻灵转为阴狠粘稠,以剑身和剑气死死缠住对手的肢体,剑路如蛇般缠绕收紧。
剑士身形贴靠,限制编织者的闪避空间,凌厉的剑锋如四面八方而来,连续切割与穿刺,如同巨蟒绞杀猎物,至死方休。
编织者左支右绌时,剑士抬腕一肘,编织者顿时从高空轰然落地,砸出一个巨坑。
编织者再度咳出一口鲜血,面罩上的独眼图案犹如泣血。
剑士翩然落地,走向坑洞中心。她蹲下来,扯着编织者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编织者直视着她,不住喘息道:“你是帝国的客人,我不会出全力……”
“不出全力……”尚悠悠哼笑一声,“我不是那种渴望与对手来一场酣畅淋漓战斗的战士。所以,这是你的死因。”
编织者瞳孔骤缩,来不及出声便被刺穿心口。
“不需要这么热情的邀请,我也会去见你的主人的。”
弥留之际,他听见了。
“到那时,她最好不要不敢出面。”
尚悠悠收剑入鞘,拖着他的尸体返回。
这一战打得不算轻松,尚悠悠其实受了不少伤,不过感谢妖族武术,她早就习惯怎么负伤战斗了。
……就是看着很狼狈。
尚悠悠抹了把脸,摸下来一手血。
分不清谁的,回头再洗好了。
“阿古拉!”
“诶,活着呢。”
爱丽丝已经醒来,能自如活动了,伊文捷琳却还晕着。尚悠悠那头打架动静不小,伊莱恩急得不行,又不敢贸然移动。
好不容易等到尚悠悠回来,她查看后有些哭笑不得:“没事,等一段时间就好了。这孩子伤口太深,修复需要时间。”
伊莱恩松了口气。
尚悠悠转头,爱丽丝安静地坐在一旁,脸色还透着几分虚弱,眼神却一如既往地明亮。见她看过来,爱丽丝歪了歪头:“怎么了?”
嗓音没什么变化,尚悠悠却无端听出一些沙哑。
“你……还疼吗?”尚悠悠小心地问。
“不疼了。”爱丽丝笑道。
尚悠悠低下头:“对不起。”
“没关系,我自愿的。”爱丽丝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渍,温柔道,“我相信悠悠。”
剑士愣愣地看着她:【“……她好可爱。”】
剑灵提醒道:【“你们找个地方先修正一下吧,天黑了。”】
尚悠悠:【“天黑看也可爱。”】
剑灵:【“……我真得控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