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兰人以权压人,那不巧了,这招她也会啊!
在极西洲,索兰人恶声恶气地喊她东方人,尚悠悠不挑他们理,出了极西洲,索兰人该喊她什么?
虽说这种粗糙的应对方法显得她们不过是比豺狼更凶恶的猛虎,但就说顶不顶用吧!
那些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将这个世界从根本上改变,焕发出全新的风貌的事情尚悠悠干不来。同样,仗着权势欺男霸女的事她也干不来。仗着长辈荫蔽行侠仗义一下得了,她真敢为非作歹师傅就来收拾门户了。
娘娘怎么说来着,哦对,这叫王牌对王牌。尚悠悠想。
伊莱恩:“……”
伊莱恩弱弱地:“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尚悠悠只问道:“你还生气吗?”
“……什么?”
“想起埃利奥特时,你心里还有对那些人的怒火吗?想起你们被打断的命运,你甘心释怀了吗?”尚悠悠平静道。
“如果你依旧痛苦,那这一切就是值得的。他们蔑视了你所爱的生命,你的愤怒需要他们用生命来偿还,仅此而已。”
大动干戈吗?或许吧。
反正尚悠悠打算去干一件更大动干戈的事。
伊莱恩愣怔许久,终于低低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这话听着有些嘲讽。爱丽丝想。
尚悠悠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当然年轻!师傅说了,我这个年纪还远远不到该瞻前顾后的时候,只要不出去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就是好孩子!”
伊文捷琳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地也挺起胸膛:“对!”
伊莱恩一个栗子就砸到她头上:“你对什么对!”
伊文捷琳蔫巴:“不对。”
爱丽丝没忍住笑,这笑声像会传染似的,除了伊文捷琳,众人都笑了起来。
月色尚清,云彩飘动,隐隐发着蓝光。
风暴雨妖缓缓向前移动,大沼泽林地下雨了。沉重丰沛的水汽让人骨头都疼,失温迅速。
伊莱恩蹲在研究所的屋檐下,感慨道:“在大沼泽林混了几十年,第一次下雨的时候有地方躲。”
尚悠悠:“那你们以前怎么躲的?”
“就地砍点木头搭个窝,抽点劲大的烟草提神,然后硬抗。”
“木头拿八字砍的吗?”
“?”
两人轮流守夜,时不时插科打诨,一夜就过去了。
索兰人诡异地消停了,尚悠悠一行人也就坦然地继续猫在地骨林里。别的不说,伊文捷琳还要找兰花呢,来都来了,怎么不得多薅点走。
这片土地没有参赛者来过,数十年来只带出去过一朵月光绶带,说明长在这的兰花都很可能非常值钱。
至于尚悠悠这趟出差原本的目标,宁神绶带兰,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一路调查下来,这玩意是不是兰花都另说,找个鸡毛。
她现在去湖里捞两具腥香溺妖切碎煮一煮,提取出来的东西说不定都更靠近张天华要她找的“宁神绶带”。
真是信了张天华的邪,早知道这活这么麻烦,她当时就带带着爱丽丝跑路。
该不会天华姐一开始就没真指望她找到宁神绶带,单纯就坑她一把吧?
尚悠悠面无表情地扒下一棵兰花,问伊莱恩:“这个值钱不?要不要?”
伊莱恩发出爆鸣:“你不要乱动啊啊啊啊啊!兰花不是这么摘的!”
“哎呀摘都摘了,你咋这么多事!”
“让你摘死了啊啊啊!”
“死就死了!”
“这个品种我都没见过啊混蛋!很珍贵的!”
那朵兰花没有传统兰花粗壮的假鳞茎,主茎细长,柔韧如丝绳,呈半透明的灰白色,从附着点向下垂挂数米,一旁的同种兰花甚至垂至数十米,在地面上滚成了花毯。
单朵花约掌心大小,有序地生长在主茎两侧,形成两条优雅的□□,远看就像一条缀满发光宝石的绶带。
整条花枝散发出珍珠般的柔和晕光,耸耸鼻尖,清冷的甜香吸入后,让躁动的心跳都平复了,纷乱的思绪也渐渐沉淀。
伊莱恩看了看兰花,又看了看尚悠悠。
尚悠悠慢了半拍,面露惊恐。
兰花是尼姆昂唯一能抓住的存在。
兰花是丹古克金最未知的藏宝箱。
兜兜转转一大圈,尚悠悠终究还是找到了宁神绶带。
众人盯着那丛茂盛的兰花,心情复杂。
兰花就在那,无论你认为它是什么,无论你用它做了什么。
“好吧,或许这就是兰花。”尚悠悠嘀咕着,耸了耸肩,看向伊莱恩,“能帮忙打包吗?”
伊莱恩哼笑一声:“那是另外的价钱。”
尚悠悠不以为意:“都行,你开价吧。”
伊莱恩从她口袋里扒走了那盒火柴银币,晃晃盒子:“钱货两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