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衍轻手轻脚的张罗着要过年的事情,沈月白躲在厚厚的床帐后直睡到日上三竿,巳时才醒。
他伸着懒腰从屋中走出,见陆书衍正在贴对联就道:“歪了。”
陆书衍停下往后退了两步瞧着,确实有些歪了,忙上前将对联整理好,“厨房给你留了粥,还热着。”
沈月白去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热粥边喝着边对着陆书衍指指点点,不是歪了,就是往上一点。
偏偏陆书衍也不生气,好脾气地应着,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等沈月白吃完了粥,将粥碗洗干净就过去帮忙挂灯笼。
一个一个的红色小灯笼挂在院中的树枝上,就如一个个火红的小柿子,喜庆得紧。
等这些琐事完了之后,两人就开始去厨房准备年夜饭,开始炸丸子炸酥肉等等,香味传出老远。
沈月白闻着香味忍不住捏起一块酥肉放入口中,眼睛就是一亮,肥瘦相间的小酥肉一点都不油腻,肉也不柴反而很嫩。
陆书衍期待地看着他,沈月白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果然是个很有天分的家庭煮夫。
得到沈月白的认同,陆书衍越做越兴奋,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将小夫郎喜欢吃的东西都一股脑做出来。
饺子馅儿是陆书衍早上就备好的,沈月白坐在小凳子上擀面皮,陆书衍则是包饺子。
盖帘子上是包得整整齐齐如月牙一般的饺子,但里面混进了两个歪歪扭扭要露馅的饺子实在不搭。那是沈月白包的,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那些饺子不听话,肉馅儿老是跑出来,气得他和陆书衍换了个工作,不包饺子改为擀面皮。
沈月白看着陆书衍手指微动,那些饺子就听话的变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月牙,忍不住说道:“咱们都是第一次包饺子,你包得这样好看,我包得就好像打了败仗回来一样。”
陆书衍闻言忍不住哑然失笑:“术业有专攻,你虽于厨艺一道并无天分,但你能打跑土匪,比我光会做饭厉害许多。”
“那是。”沈月白骄傲地昂头,“做饭有天分不算什么,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大更厉害。”
“月月说得对。”陆书衍认同地点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能学会做饭也是因为夫郎,所以在他心里,沈月白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你干嘛这样叫我,肉麻死了。”沈月白抖了抖身子,还从未有人这样叫过他,月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书衍道:“这样亲切些,若是叫你月白,总觉得生疏。”
他看了眼沈月白,“夫郎可是不喜?”
瞧着陆书衍温柔的眼神,沈月白抬手蹭了下鼻尖,低头避开:“也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陆书衍看见沈月白鼻尖的一抹白,笑了笑,抬袖想要将他鼻尖上的面粉擦去。
沈月白下意识地往后仰:“怎、怎么了?”
陆书衍的手顿了一下,如常伸过去用袖子给他鼻尖上的面粉擦去,“鼻子上蹭了些面粉。”
看着陆书衍袖子上的一抹白,沈月白反应过来定是刚才摸鼻子时不小心蹭上的,“谢了。”
陆书衍笑得温柔:“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我一路走来,月月似乎都不曾呼唤过我的名字。”
沈月白怔了一怔,他倒是不曾注意过这一点,“那我以后叫你······”他想了想,眼睛一亮,“衍衍,可好?”
陆书衍闻言眼里弥漫着无奈的笑意,“月月叫什么都好。”
沈月白高兴了,要肉麻也不能只肉麻自己,要两个一起肉麻才行。
陆书衍不知道沈月白为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但只要夫郎高兴他就高兴。
冬日里天黑得早,今日天气阴沉就更是早了些,天黑下来没多久天上就飘落了雪花。
沈月白打着伞撑在头顶,陆书衍端着一个托盘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房中。
虽然除夕夜自有他们两人过,但所做的饭菜也不少,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红烧排骨、红烧鱼,再加一酥肉、炸鱼、炸丸子一起烩得热汤,以及一份糯米甜汤。
沈月白拿出一瓶葡萄酒,给两人满上,“今天是咱们俩过得第一个年,怎么也要喝一杯。”
陆书衍端起酒杯,对沈月白笑道:“愿我们岁岁年年,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的眼中有着期待,又夹杂着些忐忑。
沈月白眉头微挑,“岁岁有今朝。”
陆书衍激动的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岁岁有今朝。”
两人对饮一杯,便吃起年夜饭。
外面是不时响起的烟花爆竹声,屋内是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吃完了饭,沈月白就和陆书衍下起了五子棋,“哎,我不下这里,我要换了位置。”
陆书衍无奈中带着宠溺:“你刚换了位置。”
“我不管,我就要换。”沈月白将白子捡起来放到自己刚才看好的位置,脸上满是笑容,“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