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点头又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说这世间既然已经有了女子可以生养,为何还要出现哥儿这样的类别?”
“传闻上古时期一场大战,人所剩无几,女子更是稀少,男女之比一度到了百比一。”陆书衍的声音黑暗中缓缓响起,“为了延续人的繁衍,便有了哥儿的存在。”
“既然哥儿挽救了人的延续,为何地位却这般低下?”沈月白嗤笑,“不过是时日已久,便忘记自己从何而来。其实不管是哥儿还是姑娘,都一直被压迫,他们忘记生养自己的正是那些哥儿、姑娘,长了一根东西便觉得了不起。”
“咳!”陆书衍尴尬地掩唇咳了一声,“我可没觉得了不起。”
沈月白睨了他一眼,“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回家。”
陆书衍加快脚步跟上,勾住沈月白的手并肩而行。银白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不时交叠在一处。
翌日,吃过早饭,沈月白就和陆书衍去了韩春溪家。
“双双,看叔么给你带了什么。”沈月白将之前做好的毽子递给双双,“这就是我上次说的毽子,我教你怎么玩儿好不好?”
双双点了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看着耐心教双双怎么踢毽子的人,陆书衍眼里满是柔情,若是他们以后也有了孩子,月月一定是个很好的小爹爹。
韩春溪打趣道:“这样喜欢孩子,什么时候和顾相公也要一个?”
“要什么?”沈月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神都在学着踢毽子的双双身上。
韩春溪笑道:“孩子啊,这有个孩子啊,夫夫之间的感情更会不同不说,家里也热闹些。”
沈月白有些尴尬,他虽然中意陆书衍,可却从没有想过要和陆书衍生孩子,想着自己大着肚子的模样,他就胆战心惊,生孩子?绝不可能!
陆书衍不知沈月白心中个所想,见他面色有意只觉得是沈月白还小有些害怕,便道:“我和月月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他看着走出来的张大山,就道:“有劳张大哥了。”
张大山黝黑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我们这就走吧?”
沈月白摸摸双双的脑袋,“韩哥,我走了。”
韩春溪点头,牵着双双的手送他们到了门口。张大山看着韩春溪犹豫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万事有我,总不会让你和双双受委屈。”
韩春溪蓦地红了眼圈,忙别过脸:“你心中有数就好。”
见沈月白已经上了马车,陆书衍也坐在车辕等着,他就推了推张大山,“快去吧,都等你呢。”
张大山看了他一眼,不放心地转身坐到陆书衍身边,陆书衍对韩春溪点头示意了一下,赶着马车很快离去。
出了村子,沈月白掀开车帘往外瞧着,路边绿油油一片。不时看到有人在地里拔草,看到自己的田地,沈月白想着等回来他也要去地里看看。
这个时代没有农药,他可以用木系异能将那些杂草的生机吸收了,也算容易解决。一路想七想八,很快就到了孟村。
孟村离杏花村并不远,沈月白算了下时间,赶车马车大概有个二十分钟就差不多到了。
孟村里的房屋比杏花村要好上不少,只青砖瓦房就有不少户。
张大山道:“孟村里有个秀才开了间私塾,村子里又有一个酿酒的作坊,所以生活上比杏花村好上不少。”
这事沈月白和陆书衍自然是知道的,当初他们调查过周边几个村子的情况。孟村虽然生活不错,但也因为有个酿酒的作坊比较排外。其他两个村子贫困些,就显得鸡毛蒜皮的扯皮事多,毕竟穷考验不了人性。
一辆马车进入村子,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过来,陆书衍没有理会,在张大山的指引下直接去了孟永发家。
下了马车,张大山前去敲门,陆书衍则是扶着沈月白下了马车。
“永发叔,是我大山。”张大山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从里面开门。
是个中年妇人,“是大山啊,永发,大山来了。”
周边附近几个村子,也算是互有来往,彼此也都认识。
进了院子,沈月白就瞧见靠着院墙的地方搭了一个棚子,里面是一些木材,并一些木质半成品,以及洒落一地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