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见那人一直拨弄着碗中的辣椒油,就多注意了几分,听见他喊忙走过去,“客人可是结账?十文钱。”
管事见到是沈月白这个哥儿过来愣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来十枚铜板放到桌子上,笑道:“这位夫郎,不知这辣椒油可卖?”
沈月白眉头一挑,“客人好眼光,看来是喜欢我们独家秘制的酱料。”
管事笑呵呵地点头,“是啊,这个辣椒油的香辣味道霸道,很是下饭。我是闵家商行负责采买的管事,姓方,这次途径清水镇的码头也是下来采买些东西。偶然尝了你们的杂酱面,觉得味道颇好,便想着采买些辣椒油。”
“方管事想买,我自然是卖的。”沈月白话头一拐,“不过方管事也知晓,我家这杂酱面可以说全靠着这一口撑着味道。”
陆书衍听到沈月白的话就往那边看了一眼,见沈月白应付得来就低头继续擀面条。
韩春溪则是认真刷着碗筷,对于这边的事情,他不看也不问。
方管事摸着胡子,笑道:“这位夫郎尽管开价就是。”
沈月白垂眸思索着,“如今我这边也不多,若是给了你,我这边的面摊可能也要受到影响,所以也卖不了多少给你。”
他抬眸,眼底深处有着狡黠一闪而过,低声道:“一斤······”
两只手各伸出一根食指相交叠,“这个数儿。”
“嘶~”方管事吸了口凉气,“这位夫郎,这价可是比香料都贵上一些。”
沈月白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方管事,我这个也能算香料,天气潮湿阴冷时吃了还能祛湿气,只是气味冲了些。再说,这东西可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不敢说全天下独一份,但也是少见。方管事跟着商行走南闯北,可曾见过此物?”
方管事摇了摇头,他若是见过刚才也不会好奇地拨弄那个辣椒油了,还被人家老板给瞧见,这让他说谎都找不着门儿。
“那······你可予我多少?”方管事问了之后忽又想起,“可卖种子?”
沈月白瞧了他一眼,“方管事,不瞒你说,我这边的种子也没多少。若不然这样,等过了几个收我多攒些,若是方管事下次路过,咱们还能见我就卖你一些如何?”
方管事无奈一笑,“这位夫郎倒是会做生意,不知老板如何称呼?”
“我姓沈。”沈月白说着就指向擀着面条不时往这里看着的陆书衍,“那是我家那口子,姓顾。”
方管事对着陆书衍拱手一礼,陆书衍放下手里的动作,正了正衣衫才行了一礼。方管事愣了一下,怪不得斯斯文文的,竟还是个读书人。
“不知沈夫郎最多能给我多少?我这少说也要个大半年或许才能返回一次。况且我买的这些也都是给府里采买,少了怕是不够。”
沈月白道:“家里还有个一二十斤,你若是要就给你十五斤,我也要留一些。”
方管事皱眉,有些少了,但主家都没多少,也强求不来。
“成,十五斤就十五斤。”
沈月白笑了:“方管事慧眼识珠,我家这辣椒面儿做菜啥的都能往里放调味儿。方管事若是不急着走,我这就回家拿去。”
“路可远?”方管事问道,若是远了,他担心停靠时间太长,二少爷不高兴。
“不远,骑马回去一炷香就能回来。”说完沈月白就走向陆书衍,“我回去将家里存放的辣椒面拿过来。”
“路上小心。”陆书衍叮嘱着。
沈月白赶着马车离开码头,蹲在墙根底下的几个人吐出嘴里的草根,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都是走惯了的路,沈月白扬鞭赶着马儿加速。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沈月白嘴角扬起,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清脆的鞭子爆裂了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
马蹄声阵阵,扬起扑鼻的飞扬尘土。
“特么!跑真快!便宜他了!”一个大汉往地上啐了一口。
另一个瘦子狗腿的笑道:“老大,今儿不成就下次,我就不信他就那么好运气。”
另一个胖子有些懦弱地看向大汉,支支吾吾道:“老大,那顾相公可是秀才,若是被人发现······”
大汉冷厉地看向胖子,“怎么?你怕了?秀才?秀才算什么,一个穷秀才见了我虎爷也要盘着!”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走的马车眼里满是贪婪:“那个什么辣椒油,只要弄到手这就是独一份的生意。要是弄清楚那辣椒油是怎么做的,还不得发财了!”